
主黄河的手稿,根据自己三十多年的治河经验,用笔在旁边做批注,等着她来,一起修正。 陈昼眠来得总是比他晚一些,不是懒,是起不来,她的身体比传闻中还要差。 有时候她来的时候,脸色白得透明,眼下青黑一片,嘴唇干裂,走路时胳膊被钗岐扶着,一步一步,慢得像在雪地里走。 可她在石椅上坐下之后,拿起笔的时候,那双手就不抖了,稳得像钉在桌上。 她问他很多问题,从黄河的源头问起,问到河道的变化,问到堤坝的修筑,问到汛期的规律,问到堵口的方法。 有些问题很浅,浅得像一个刚入学的童子;有些问题很深,深得他想了半辈子也没想明白。 “范先生,黄河为什么总是改道?”陈昼眠问。 范环想了想:“因为泥沙。黄河的水,从上游带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