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许一满脸诧异,她没跟韩夏说过齐馨中午跟她谈话的事,韩夏怎么一下子就猜到了?
“哈哈,这还不简单?”韩夏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中午吃饭的时候,你也没说为我考虑,给王婧蔓面子。现在忽然就学会为我考虑了,不是齐馨教你的,还能有谁?”
“好吧,既然你猜到了,我也不瞒你了。”许一被她逗笑了,语气也软了下来,“齐馨说的对,我们没必要给自己惹不必要的麻烦。我保证,不会对外刻意隐瞒我们的关系,但也没必要昭告天下,弄得人尽皆知,徒增烦恼,你觉得呢?”
韩夏先是一愣,随后立刻露出一副狗腿的谄媚笑容,连连点头:
“我觉得你说的都对!”
许一被她这副模样逗得笑出了声,故意逗她:
“你怎么这么没立场?”
韩夏扬了扬头,洋洋自得,嚷道:
“有啊,怎么没有呢?你的立场就是我的立场。”
二号楼生物与化工学院的办公室里,坐了不少人,大多是各年级的学生会干部。邢老师站在前面,口若悬河地讲着工作安排,下面的学生们个个端坐,看似专注地倾听着——至于老师的话听没听进去,就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反正只要装出听懂了、心领神会的样子,就不会出错。
王婧蔓坐在不算靠前的位置,她是顶着导生的身份来参加这场会议的——作为校级学生会干部,她本不必参加这种学院级的例会,可她一直想入党、想留校,而邢老师是学院里的关键人物,这就绕不过去。所以,不管是什么主题的大会小会,她都会准时到场,只为在邢老师面前刷个存在感,留个好印象。
邢老师说的内容,无非是些老生常谈的工作要求,王婧蔓听了个开头,就没了耐心,思绪早已飘到了九霄云外。准确地说,她心里一直盘旋着一个疑问,这个疑问让她坐立难安,甚至生出了不好的预感。
中午食堂里发生的一幕幕,在她脑海里反复回放,越想越觉得不对劲。韩夏跟齐馨的关系那么好,吃饭的时候怎么会不坐在一起,反而跟许一紧紧挨着?还有齐馨,印象里她是个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人,今天却话里话外都在维护许一,甚至故意噎自己,这太反常了。
汪城十一的时候给她打过电话,说自己带的那个班里,有个女生一直缠着韩夏,而且韩夏也对那个女生有意思。
当时王婧蔓压根不相信汪城的话——汪城追韩夏好几年了,身边熟悉的同学朋友都知道,他情商低、性子急,王婧蔓本就看不上他,私心也觉得他配不上韩夏,只当他是追求韩夏受阻,跑到自己这里说疯话、发泄情绪。
那时,汪城的话在她听来,不过是无稽之谈。可现在看来,汪城或许不是捕风捉影——他说的,说不定是真的。若是真的,韩夏这岂不是要误入歧途?这要是传出去,不仅韩夏名声受影响,说不定还会牵连到自己。
王婧蔓自顾自地想着心事,完全没注意到,前面慷慨激昂的邢老师,早就注意到了她的走神。王婧蔓近来对自己格外殷勤,邢老师这种老油条,怎么会不知道她的心思?王婧蔓是从自己学院出去的校级干部,说出去确实能给自己长脸,可终究比不上自己亲手提拔、听话乖顺的干部贴心,两人之间,始终隔着一层。
况且,王婧蔓的上面是老张,张念华,K大有名的才子,性情也怪的出名,恃才傲物。各学院的老师都是表面你好,我好,大家好。背地里,能躲多远躲多远。
邢老师忽然转变语气,阴阳怪气地说道:“我讲的内容都是关乎大家后续工作的,很重要。有些同学呢,过来领会也好,凑数也罢,起码要端正态度,别身在曹营心在汉,浪费大家的时间,也浪费自己的时间,对吧?”
说完,她的眼神意有所指地瞟向了王婧蔓。
王婧蔓正想得入神,压根没听到邢老师的话,坐在她旁边的同学见状,连忙悄悄捅了她一下。王婧蔓猛地回过神,对上邢老师似笑非笑的目光,吓得一缩脖,连忙坐直身体,装作认真倾听的样子,脸颊却悄悄泛起了红。
这场冗长的会议,简直像邢老师的个人舞台秀,她不管下面的学生爱听不爱听,只顾着自己滔滔不绝,独自展现、独自享受。
好不容易等到会议结束,王婧蔓暗自松了口气——她知道,这个时候最好别在邢老师跟前晃悠,免得再被点名批评,徒增尴尬。她悄悄拿起包,小心翼翼、无声无息地从院办办公室退了出去。
一走出办公室这个高压地带,王婧蔓就长长舒出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她掏出手机,翻开通讯录,找到韩夏的名字,手指悬在拨号键上,犹豫了许久,终究还是按下了通话键。
“喂,韩夏啊,你干什么呢?”电话接通后,王婧蔓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些,可眼底的疑虑,却丝毫藏不住。
韩夏在电话那头顿了一下,语气有些不自然:“啊,没、没干什么啊!”——她送完许一,正在家里准备晚饭呢,生怕王婧蔓追问,只能含糊其辞。
“你今天下午没课吧?我们一起吃个饭。”王婧蔓试探着说道,她想找机会,当面问问韩夏,中午的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啊,额,今天可能不行,我人在校外呢!”韩夏连忙找了个借口,语气里的慌乱又重了几分。
“你在校外?有兼职?”王婧蔓追问着。
“也不是,就,就有点事。”韩夏的语气愈发不自然,支支吾吾的。
韩夏的不自然,更加重了王婧蔓的猜测。她知道,电话里不是讲话的地方,想具体了解还是要把她约出来当面说。
“行吧,那你先忙。”王婧蔓压下心底的疑虑,语气放缓了些,“你看看这周什么时候有时间,我们一起吃个饭,顺便好好聊聊。”
“啊,行,我看下这周的课,然后回你消息。”韩夏连忙应道,只想赶紧结束这场让她心慌的通话。
“好,我等你消息。”说完,王婧蔓挂了电话,看着手机屏幕,眼底的疑虑越来越深——韩夏,你到底在隐瞒什么?许一和你,真的像汪城说的那样,关系不一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