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爹爹,我走了。我以后会常来看你的,会按你的愿望,高高兴兴地和阿洵好好过日子。”
说完,和父亲的记忆被她放进了心里最隐秘的角落。
姜不晚收拾好心情,抄小路下山,比裴洵早一步到家。
方才隔老远看他额头红肿泛着青紫,一回家她就去厨房煮了几个鸡蛋,等他回了家便把鸡蛋剥了壳,作势要往他头上滚。
她心疼地望着他破了皮的额头,轻轻地吹了口气,说话声音也很轻柔,似乎怕说话声音大了也会让他疼似的,一双明亮澄澈的眸子里只倒映着他的身影:“阿洵,疼吗?”
没等他回答,她看着他的伤口便眼泪汪汪,鼻头微红:“这段时间多亏了你,我不知道该怎么感激你。嫁给你,是我最不后悔的决定。”
裴洵怔住了,打量着为他哭得眼尾发红,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姜不晚。
柔弱,美丽,却又天真得可怜,可欺。
这样的感觉差吗?当然不。
那他之前犹豫,摇摆不定的日子算什么?
因为画,担心她搅乱自己的生活?打乱计划?
可他的日子早就糟糕透了。
既然答应了约定,自然要履约。
至于以后的事情,日后再说。现在她是他明媒正娶,拜了天地的妻子。
他深深地望着姜不晚,眸光深沉晦暗,在心里来回默念着一句:
你是我裴洵的妻。
唇间反复咀嚼着她的名字,露骨的目光在她身上来回打量,恨不得撕下她的血肉,与她血水交融。
姜不晚被他的目光盯着有些不舒服,不自在地摸了下头发,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阿洵,怎么了。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裴洵缓过来,温和一笑:“没事,晚晚。”
现在要装么?当然。
他的妻子还没全心全意爱上他。
同样的读音,同样的字被他念出来,就好像父亲离开了,却从未走远。还有个亲近的人在陪伴她。
她心里涌出说不明的情绪,喉头发紧,抱紧了裴洵,轻声道:
“阿洵,我们以后会好好的吗?”是问他,也是问自己往后日的迷茫。
“放心,有我在。”他准备推开的手缓缓收紧,回抱她,让她的头靠在自己的胸膛。
两人相拥了好一会儿,姜不晚才缓过来,一拍脑袋,像是想起什么事儿,“锅中的鸡蛋怕是煮沸了,你头上的淤青须得再滚滚,我去看看!”
留裴洵一人站在原地,用手摸了下额头的伤,笑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