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韞玉一下站了起来,微微攥了攥手,“相爷……”
宋縉垂眸,在那家书上扫了几眼,才若无其事地將家书还给她。
柳韞玉鬆了口气。
指尖刚要碰到家书,却又被宋縉往回一收。
“你是要同他和离的,没有忘记吧?”
宋縉神色淡淡地提醒道。
“……”
事到如今,他又是以什么身份提醒她呢?
柳韞玉心底升起几分说不上来的恼怒,面上却很平静,“相爷放心。”
她说罢,將家书收到衣袖,转身就走。
宋縉看著她离去的背影,眸色深深。
片刻后,他叫来玄錚。
“去盯著柳韞玉,若她有回信寄给孟泊舟……”
顿了顿,宋縉启唇,“截下,送来我这儿。”
玄錚面露错愕,“偷人家夫妻俩的家书,这,这怕是不妥吧?”
宋縉覷了他一眼。
玄錚悻悻地闭上嘴。
罢了,相爷连旁人的夫人都敢偷,他偷个家书也不算什么……
是夜,宋縉在书房批摺子,玄錚果然带著封信快步走进来,双手呈上。
“相爷,孟夫……”
察觉到脖颈一凉,玄錚改口道,“柳娘子写的回信,已经被属下拿回来了。”
宋縉接过那封家书。
家书上还残留著些许梨花香气,和那晚柳韞玉身上的香气一样。
宋縉手指顿了顿,而后漫不经心地拆开。
映入眼帘的,只有白纸上一个敷衍的“安”字。
积压在宋縉胸口的沉甸甸巨石,骤然消失了。
宋縉难得笑了一声,又將那家书重新封好,还给玄錚,“送去给孟泊舟吧。”
“?”
玄錚傻眼。
宋縉斜瞥他一眼,“截人家书,岂是君子所为。”
“……”
玄錚怀疑人生地揉了揉耳朵,到底还是照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