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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9章 两顶帽子一个人戴吓塌大桥的蟹肉罐头(第1页)

金陵,华中兵站总监办公室。大桥大佐把两条腿翘在红木办公桌上,左脚压右脚。皮靴底的泥巴蹭在公文纸摞上,留了个灰黄的印子。三个佐官围在桌前,手里各捧着一叠调拨单据,等着大桥签字。大桥拿钢笔在指缝间转了两圈,没急着落笔。先从抽屉里摸出一听关东军限供的北海道蟹肉罐头,拿裁纸刀撬开,叉了一块塞嘴里。“一条公爷昨天发的前线调拨令,你们都收到了吧?”三个佐官齐刷刷点头。大桥嚼着蟹肉,含混不清地说。“小林阁下高升了,十三军参谋长,大庙里的菩萨。”“兵站这一摊子,往后归咱们说了算。”他拿钢笔在空中画了个圈。“以后调拨单子上面,盖的是一条公爷的章,底下签的是我大桥的名字。”“谁要是还拿着旧条子来报账”钢笔顿在半空。门被人从外面踹开了。大桥的笑凝在嘴角。蟹肉还横在舌头上,吞也不是吐也不是。他从椅子上蹦起来,膝盖骨实实在在撞上了桌斗的铜把手。疼得他龇牙咧嘴,硬挺着腰板站直。林枫走进来。中将军服笔挺,领章上那颗新钉的星,在日光灯下很亮。大桥身后的三个佐官扔下手里的单据,条件反射弹射起立。紧接着,走廊里的脚步声汇成了潮水。后勤科、军需科、运输科、审计科,十几号平时眼高于顶的军官涌进办公室。一排排脑袋齐刷刷地低下去。“恭贺小林中将履新!”“恭贺小林中将高升!”大桥的嘴终于合上了。蟹肉咽下去,噎得他打了个嗝。林枫没理会那些恭维。他目光扫过办公桌上的泥印子和撬开的罐头,走到主位椅子前。大桥连忙用袖子将桌子擦干净,还细心拿手指弹了弹椅背上的皮屑。林枫不慌不忙坐下了。大桥赔着笑脸,一溜小跑出了办公室,两分钟后双手捧着一杯茶回来,弯着腰端到桌前。“中将阁下,极品静冈玉露,上月托人从本土运来的,一共就三两。”林枫接过来,吹了吹浮在水面上的碎叶,喝了一口。“最近出了多少货?”大桥挺胸拍肚“全部按计划推进!浙赣前线那边催得紧,我和一条公爷的人重新核了一遍调拨表”“报数字。”“呃……磺胺粉四千包,盘尼西林三百二十箱,步枪弹二十八个基数,重炮弹”林枫把茶杯磕在桌面上。“以后每天的汇总报表,一式两份。”他翻开桌上一份公文,边看边说。“一份留兵站存档,一份直接送到第十三军参谋长办公室。我亲自过目。”大桥脸上的肥肉跳了一下。“中将阁下……您现在毕竟是十三军参谋长了,日理万机,兵站这边的琐碎事务,哪还敢劳您”林枫没抬头,慢悠悠的说道。“说起来,大本营是不是忘了一件事。”大桥的后颈发麻。“我身上那个华中兵器总监的职务。”林枫翻过一页公文。“调令上光写了授衔和十三军参谋长的任命,这个总监的头衔,一直没下文撤掉。”办公室里安静了三秒。大桥的后背湿透了。那些排着队来道贺的科室负责人,低着头,谁也不吱声。兵器总监。华中兵站统制委员会的根。调拨权、签发权、审计权,全系在这个头衔上面。十三军参谋长是新加的头顶,兵器总监是没摘的底座。两顶帽子。一个人戴。大桥弯下去,九十度。“小林中将!大本营深知您能者多劳!后勤的命脉还得靠您把控!卑职万万不敢逾矩!”林枫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大桥跟前,抬手拍了拍他的脸颊。不重,两下,像拍一条乖巧的大狗。“一条实孝批的单子,没我的私章,敢走一个车皮,我扒了你的皮。”他大步走出办公室。大桥的腿撑了五秒钟,整个人歪进沙发里。金陵临时官邸。客厅的落地窗没拉窗帘。藤原跪坐在矮几旁边,茶壶和杯子摆得整整齐齐,一口没动。她低着头,盯着自己脚尖上的白色足袋,一动不动。五摄家围剿小林那几天,她做了什么,两个人都清楚。暗中转移资产,给一条实孝递过底牌,留了后路。如今一条实雅死了,小林坐在中将的位子上,兵权和财权一样没丢。赢家只有一个。门响了。林枫走进来。军帽随手朝衣帽架上一丢,转了两圈挂住了。他望向藤原的方向,没拔枪,没摔东西。“既然你总觉得自己得有退路,我给你批一个月假。”,!藤原的肩膀绷紧了。“回东京去吧。”她错愕地抬起头。林枫已经走到楼梯口了。他踩上第一级台阶,停下来。“回去好好想想。重新变回华族联姻的政治筹码的感受。”他的声音不大,客厅里听得一清二楚。“那座等级森严、镶着金边的坟墓里头,有谁拿你当个活人看过。”藤原的嘴唇褪了颜色。她的身子晃了一下,膝盖一软,从跪坐变成了瘫坐在地毯上。军靴在木楼梯上一步步往上走。到了二楼拐角,阴影里站着一个人。三笠亲王靠着栏杆,手里攥着一封没寄出去的信。窗外是宪兵岗哨和铁丝网,街道上的行人被驱赶干净了。“小林。”林枫站住。亲王没看他,目光落在窗外远处那片灰扑扑的屋脊上。“我想去金陵城外面看看。”林枫没出声。两秒后,他点了一下头。亲王把那封信折好,塞进军服内袋,转身进了房间。门轻轻带上。走廊里只剩林枫一个人。他靠在栏杆上,朝楼下望了一眼。客厅里藤原还坐在地毯上,没有起来。沪市。虹口。枫叶居酒屋的二楼包间里,韩冲穿了一身杭绸长衫,头发用发蜡梳得齐整,手腕上还套了个翡翠扳指。苏婉给的行头,说是“做戏做全套”。他跪坐在榻榻米上,给对面的大岛斟满清酒。“大岛先生,小弟有个小小的想法,还望您指教。”大岛端着酒杯没喝,上下打量他。韩冲从长衫袖管里摸出两根金条,搁在大岛面前的漆木托盘上。灯光底下,金灿灿的。大岛的眼皮跳了一下。“提篮桥监狱对面有个废厂房,我打算盘下来,开个面包作坊。”韩冲给自己也倒了一杯,笑得诚恳。“前线将士那么辛苦,劳军面包有多大的需求,您比我清楚。”大岛没碰金条。“你一个教书先生,怎么想起做面包了?”韩冲叹了口气。“大岛先生,小林中将给我开的月薪虽然丰厚,可教书教不了一辈子。”“不如趁现在有您这棵大树,挣个长远。”他又从袖管里掏出一张名帖,推过去。“小弟有个合伙人,姓卢,做茶叶和土产的。”“手里有批滇南极品云土,一直没找到合适的销路。”“我想着,这种生意要是没有贵人引荐,走不通。”大岛的手指停在金条上面。云土。那两个字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换算成了另一个数字。大岛端起酒杯。“改天带来见见。”:()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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