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泽谦蹭她:“祝春至会想你的。”
“那你陪着点它嘛。”脖颈被他的头发蹭得发痒,祝沅不自在地拨了拨。
“……我也会想你的。”沈泽谦又蹭了蹭,撇开祝春至的幌子,直白道。
清冽的嗓音此番低哑,病中的那分虚弱无端透出几分撒娇的意味来,烫意落在耳缘,祝沅只觉着自己的耳尖也被他蹭得发热,绯意渐浓。
他记得修须了,可发梢还是刺刺痒痒的。
“别蹭我啦。”祝沅撇不开他,只耐着那分热意问他,“为何要这般?”
沈泽谦观摩着她神情。两靥绯红,羽睫微颤,好像比上回更有用些。
见妻应娇,在理。
然正这般想着,欲再垂首时,却听身旁的少女一板一眼地开口问。
“哥哥,你可是头痒么?”
作者有话说:
祝春至:不要拿咪当借口。
哥:春至学会了后空翻,珍珍要来看看嘛
珍珍:猫一直蹭我是头痒吗O。o
撒娇哥:……
要订婚啦要订婚啦
更新了现代if的角色卡,珍珍一直像一个小蛋糕嘿嘿,哥衣服的贴纸是珍珍贴的,还特意摘了眼镜
第72章能让我醉的
隔日,沈泽谦的高热便退得干净。
谢京纾利落,解除义兄妹名分的懿旨在正月初九一早便颁了下来,晓谕宗室。
沈泽谦的速度与她同样利落,祝沅窝在颐珍阁拾掇行囊时,便在听秉礼绘声绘色地讲着朝堂诸事。
“文臣们的嘴皮子都快要说破了,从太祖皇帝时官宦世家、勋贵子弟幼时结为异姓兄妹,成年后情投意合成婚的事例一直说到先帝与太后的世交之情,”秉礼比划着道,“末了礼部柳尚书又跳出来说了,‘礼法婚配禁同姓、禁血亲,不约束异姓义友,实乃合古礼、顺人情的佳话啊’!”
祝沅被他逗得直抿着嘴笑:“哥哥和皇后娘娘还真是迅速,我都跟得累了。”
但沈泽谦远比她想象中更为急切,利落。
初九给恒顺帝吹了一顿耳旁风,隔不几日,柳尚书又接了新活:“启禀皇上,皇太子春秋鼎盛,储闱尚虚。臣等伏请陛下早择良家淑媛,为太子选配正妃,以正内治,慰天下人心。”
百官纷纷应和,恒顺帝措手不及,只得带着答案问问题:“诸卿以为世族之中,谁家淑女相宜?”
他视线落在前方年逾花甲的太傅孔松年身上,更多的是几分不愿被相胁摆布的神情。
遥想昔年,他与谢京纾属意的都是孔松年的长孙女,孔姝宜。
名门闺秀,才德兼备,又倾慕沈泽谦多年。
时至而今,他也并未多改变这想法。其实祝沅与孔姝宜在他看来差不了许多,只是这大权已然旁落却无能为力的滋味,于他而言,实在不堪忍受。
须发尽白的孔松年出列,似瞧不出他的心思,毕恭毕敬地亲口道:“回皇上,当下朝中勋臣、世家淑女众多。臣观户部祝侍郎家门清正,其女淑德昭著,素有贤名,且与太子殿下相识已久,情深意重,或是良选。”
彼时祝沅在东宫,和沈泽谦口信中学会了后空翻的祝春至大眼瞪大眼。
“你哪里会后空翻了?”她手托了托被圆滚滚的祝春至快要压到地面上的软垫吊床,忍俊不禁,“春至,你不能只给舅父翻,不给娘亲翻呀。”
祝春至不大高兴地掀起一边眼皮,喵了声。
短短几日,它会了后空翻,会了杂耍,它自己怎的不知晓?
也没人来告诉它。猫好人坏。
“还舅父呢。”正挠着祝春至的下巴,身后响起青年清冽带笑的嗓音,“宸裁已定,我催了内阁,很快赐婚的圣旨便会到祝府了。”
“春至,该唤‘爹爹’了。”沈泽谦随手捻了条小腌鱼喂它,笑。
祝春至无语地吃掉小腌鱼。
真是个心眼子比它掉的毛还多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