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它一万条,它也学不会说话的。
更学不会后空翻和杂耍的。他怎么不自己耍给它娘亲看?成日压力一只无辜的小肥猫。
但祝沅笑吟吟地偎到了他身边去:“你的背好些了么?”
“你要亲自瞧瞧么?”沈泽谦反问。
“我不要。”祝沅坚定地拒绝,“冬日里将衣裳脱来穿去的,你不嫌麻烦,我还担心你着凉呢。”
沈泽谦揉了揉她软绵绵的脸颊,揉得她樱唇微微嘟起来,方倾身啄了口。
祝春至非礼勿视地闭上眼,不再看他们你一下我一下地调。情。
正月十四,赶在元宵节的前一天,赐婚圣旨三催四请地送来了祝府。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皇太子沈泽谦端凝守正,恭定谦和,年已及冠,宜谐佳偶,以肃内治,以昭雍和。”
“户部侍郎祝安康嫡女祝沅,生而淳真,无矫饰之态;性怀仁善,有赤诚之姿。行止端恭,质性清宁,堪配储贰,主理东宫。”
“朕躬察其品性,深嘉其纯良,今特赐祝沅为皇太子正妃,择取吉期,备礼行聘,届期完婚。望尔往后常怀纯心,敬慎持躬,永承天眷,共谱雍熙。布告天下,咸使闻知。”
“钦此——”
太监上扬的尾音重重落在祝沅心尖,可唇角却与这声音一同大大地扬了起来,腮边酒窝深陷,尖尖的虎牙也笑了出来。
“珍珍,瞧你这模样。”徐窈原本还笑不大出来,一看她,也跟着弯了弯唇,“这是生怕旁人不知晓你有多喜欢明濯呢。”
“因为珍珍真的很喜欢他呀。”祝沅耳缘红透,笑音却不停,“娘亲,我与他在一处就很开心。觉得他身上的沉水香比香铺里的更香,衣裳穿在他身上也比成衣店里更漂亮……”
徐窈望着她,不舍地叹了口气:“你与明濯商量过婚期了么?”
“还没呢。”祝沅想了想,“但是我不想盛夏里成亲,会热得厉害;冬日又会冷。估摸着春日或秋日吧。”
徐窈摸了摸她的脑袋,没多说,只听她笑:“这般赐了婚,明日元宵节,我就能和哥哥光明正大地去过了!娘亲你说,我穿哪件衣裳好看……”-
十里明灯如昼,繁光远缀天穹,如星落,似月悬。
祝沅小跑着蹦出府门时,便第一眼瞧见了被前来送礼的宾客簇拥着的沈泽谦。
赐婚的第二日,前来送贺礼的人络绎不绝,在门前偶遇另一位逢喜之人,少不了将恭喜话翻来覆去地说。
中央的青年着一身酒红暗绣银梅的圆领直裰,外披牙白鹤氅,腰间配的是一条挺括的墨玉宽带,比清朗的少年郎更多几分成熟端庄。
偏偏发上又是一支羊脂白玉的发簪,令她视线登时定在其上,稍向下,撞入他漾着清浅笑意的凤眸。
祝沅脚步稍顿,而沈泽谦已向她走来,温声:“明芷。”
赐了婚,再瞧见这张熟悉的面容,她忽而有些不知所措,眨眨眼,小声回应:“明濯。”
“慢些,切莫摔了。”有外人在,沈泽谦没有去牵她的手,只虚虚拢了一下,又自然而然地将她手里的食盒接过。
祝沅视线在他的衣裳上停了停,示意他看自己:“好巧哦。”
她今日穿的是胭脂红绣金梅的罗裙,配月白的羊绒斗篷,乌发挽成端庄中不失少女灵秀的百合髻,鬓边垂下两绺微曲的碎发,掩映着她耳垂上莹润的南珠耳钉。
沈泽谦捺住想过分上扬的唇角。并不巧,是柠糍特意来告知他的。
“诸位美意孤心领了,时辰不早,先领明芷向灯会去,告辞。”他打发了贺喜之人,方借着冬日宽大的衣袖,牵住祝沅的手。
十指缓慢地相扣,他挠了挠她掌心。
祝沅回应地挠挠他。没有旁人,她原该自在许多,可不知为何见了已定了亲的沈泽谦,却有些说不上来的感受,手指绞着他,小声:“阿濯,我感觉我心跳得好快。”
“多快?”沈泽谦拉过她的手,虚虚按在自己心口,“这般?”
掌下青年的心律同样急促而有力。
“你试试嘛。”祝沅觉着他的不如自己跳得快,拉着他的手动了一下,快挨到心口时又停住了,“算了。”
对上沈泽谦微暗的凤眸,她小声:“怕你咬我。”
年关时他动作很轻,可她肌肤娇嫩,隔日碰碰,还是觉着有点疼。
沈泽谦不自在地别开视线:“我的问题。”
“走吧,”祝沅推他,“我包了元宵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