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掌柜是小厨神下凡了!”顺饴咽下,诚心夸赞。
安糯拍回她要再去偷拿一块的手,笑道:“先前大东家就夸过,祝掌柜如伊尹转世、易牙投胎「2」,广洋府的风味京中又罕见……”
“祝掌柜祝掌柜——”正说着,前厅又传来熟悉的声音,祝沅分辨了会儿,抱着刚盛出的小凤饼向外走,“景王殿下来啦。”
沈泽澜来了,说明哥哥也来了。
祝沅欢快地小跑过去,第一眼便看到走在最后的沈泽谦。
青年换下了绯色的朝服,着一身温雅的水绿杭罗直裰,影青细线绣竹,手中拢着一捧雪白小巧的茉莉,间或夹杂着几枝浅蓝或浅绿的绣球花,清新雅致。
“哥哥怎的还带了花来?”祝沅象征性地向他身前的沈泽澜和姜星淙问了好,便欣喜地问。
方才她还想要换茉莉插呢。哥哥果真与她心有灵犀。
“看门口这束花有些颓了,今日开业,若合你心意,便换这一束吧。”沈泽谦瞥了眼那束陆恪送来的、碍眼的花,温声。
“我也觉得这一束太艳,与店里不登对。”祝沅甜笑着接过他手里的花,又指挥安糯挪那捧紫薇,“放偏一点的小桌上吧。”
沈泽谦看她认认真真将自己的花插在正中的青玉花樽中,弯眸。
“祝掌柜,别光瞧大皇兄啊,瞧瞧本王带来的。”一旁,沈泽澜指指地上足足两大箩筐的嫩青竹,笑呵呵道,“叫下人在院里挑了好几日,都截成段了,你开业要高兴,更要喜庆,燎竹烟淡,不呛人。”
祝沅看看竹段,又看看笑出一口白牙的沈泽澜,禁不住随他大大弯起了唇,笑出尖尖的小虎牙来。
“王妃这几日不便出府走动,便叫本王将薄礼一并带来了,”沈泽澜又示意下人捧上来一只锦盒,“青原白驼织的小毯子,夏日里垫着盖着不闷热,你做生意,也莫要累着你自己。”
“王妃有喜便有喜,下朝炫耀了一路,这会儿倒说得这般含糊。”姜星淙在一旁调笑他。
祝沅“啊”了声:“景王殿下要当父王啦。”
“早嘞,得明年这时候嘞。”沈泽澜难能面热,轻咳了声,“所以给祝掌柜燎完竹子,本王便得回府陪她了,改日再带人来撑场子。”
祝沅同他打交道很轻松,笑吟吟地应下:“殿下安心陪着王妃便是,等我做些清口的糕点送去。”
“我没带这么实诚的礼来,”姜星淙在一旁摊了摊手,“姜某没什么旁的本事,做点小本生意倒还成,顺道就认得几个可靠的小贡料商,和郡主一同对出这些个来。喏,往后这些祝掌柜要多少,每月八成价直送。”
祝沅翻开他递来的条目册,眼睛微微睁大。
姜星淙说话还是太保守了。
才不是什么小供料商……都是皇室挑过、留下的次贡品原料,寻常的糕点铺子不可能用得上。
“姜哥哥自然实诚,阿沅多谢姜哥哥美意。”祝沅认真地将账册收好,感动道。
一旁的沈泽澜闻言,弯眸逗她:“小祝掌柜,按理说你是大皇兄的义妹,还能叫本王声‘四哥哥’呢……”
“吉时将至,赶紧架炭,去燎你的竹子。”一直没开口的沈泽谦忽而淡声,截断了他的话。
沈泽澜悻悻然:“大皇兄真是。”
吉时一到,他便指挥着下人“噼里啪啦”地将青竹燎起来,喜庆热闹得整条街都能听见。
“穗香斋开张——”
东北角本就人来人往,这一响,立时就有人好奇地抻头过来瞧。
“新出炉的广洋府小凤饼,尝一尝瞧一瞧呀。”顺饴捧着攒盒,热情地上前揽客。
沈泽澜和姜星淙坐在最靠门的一张小桌上用点心,两个都是相貌顶顶好的美男子,如同两个与她的糕点同样好效用的活招牌。
祝沅看了看陆陆续续落座、边用糕点边赏人的几桌贵女,推了推身边她觉着最漂亮、却躲得最严实的人:“哥哥,你要不也去门口坐坐?”
沈泽谦抚弄着招财小猫祝春至的手停下,掀眸:“嗯?”
祝沅冲那两人努努嘴:“去嘛。”
“报酬。”沈泽谦坐在她柜台里的摇椅上不动。
祝沅震惊地瞪大眼:“哥哥!你没给我开业礼,反来……”
话音未落,自己先难为情地顿住了。
穗香斋开业时,沈泽谦又拨了她两千两银票作为“启动资金”,大大小小一顿装修下来,她净赚一千五百两。
明德书院刚开学时他给的那一堆零花钱,她甚至现下都没花完,细白瓷小羊扑满「3」都被灌得沉甸甸的,若是与香偶一样,那肚子都要鼓成球了。
“好吧。”她将要收回这话,却听摇椅上半卧的沈泽谦笑着开了口,“那珍珍过来,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