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白色短棉袜被汗水洇湿了一小块,贴在脚趾上,能隐约看到脚趾的轮廓。
她把袜子往下褪了褪,露出一截脚踝——很细,骨节分明,皮肤是那种偏小麦色的,不像别的女生白得发青。
她用手指按了按脚踝内侧,又揉了揉脚底,接着把腿伸直,脚尖绷了一下。
帆布鞋的鞋口磨得有点起毛边,但洗得很干净。
周逸帆那句话又在我脑子里响了一遍。
“喜欢娇小的,穿白袜子的那种。”
我移开视线,心跳得厉害。
张浩在旁边跟赵磊聊篮球,没人注意到我。
但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裤子——裆部鼓起来了。
不是因为刚才跑了步,是因为看了她的脚。
我赶紧把腿翘起来,假装在压腿,把裤裆挡住。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撸的时候脑子里不是黄片里的画面,而是江缘揉脚踝的那只手,那一截被汗水洇湿的白棉袜,她脚尖绷直时候小腿上那一道微微凸起的肌肉线条。
我射得比平时都快。
高三开学那天,班主任李老师走进教室,说了一个消息:全班按成绩强弱搭配,分成四个人的学习小组,以后每周固定时间集中讨论。
他说了一堆名字,我听到自己的名字之后,紧接着听到了——“江缘”。
她坐在女生那边第三排。我看到她那双白帆布鞋在课桌下面微微动了一下。
我们那组四个人:我、江缘、王磊、陈静。
第一次小组讨论是周五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在教学楼四楼的空教室里。
王磊和陈静已经到了,我坐在王磊旁边。
江缘推门进来的时候我本能地坐直了一点,她冲我和王磊点了个头,在陈静旁边坐下了,坐在我的正对面。
隔着半张课桌。
她低头的角度,睫毛的弧度,耳朵上那颗小痣,全部近在咫尺。
以前我到最近的距离看她,是体育课隔着三四米。
现在是五十厘米。
她翻草稿纸的时候手指碰到我的笔,说了句“不好意思”,抬头看了我一眼。
那颗虎牙就藏在嘴角后面,若隐若现。
王磊先做出了那道数学压轴题,给她讲了一遍。
她听完之后眉头没松开,说“等等,我再算一遍”。
我看了她的草稿纸,发现她卡在了一个很蠢的地方——公式代错了一个符号。
“你这里,应该是用这个公式。”我把自己的草稿纸推过去,手指点在那个代错的地方。
她低头看了一会儿,突然抬起头,眼睛亮了一下:“哦——我懂了!”
那个“哦”拖得很长,尾音往上翘。她笑起来,虎牙露出来了。近在咫尺。我和她的距离,只有一个拳头那么远。
从那之后,小组讨论成了我一周里最期待的事情。
每周两次,王磊和陈静有时候会先走,我和江缘会多留一会儿。
讲完题就聊天——聊高考压力,聊想考哪个大学,聊她家那只叫大黄的狗。
她说想考省会的大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