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周六,高三照常补习。
我到教室的时候,江缘已经到了。
她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到我进来,冲我笑了一下。
抿着嘴唇,笑不露齿,跟平时的笑容完全不一样。
那个笑容里有一种只给我一个人的东西——她知道昨天发生了什么,我也知道。
全班六十多个人,没有第三个人知道。
那天课间,周逸帆从八班跑到三班门口喊我去小卖部。
我跟他在走廊上走的时候,正好江缘从对面走过来。
她看了我一眼,低头笑了一下,走了过去。
周逸帆回头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我。
“你小子。”他说。
就这两个字,语气很暧昧。
他没再多说什么,搂住我的肩膀往外走。
但我注意到,他回头又看了江缘一眼。
不是那种顺便扫一眼的看,是打量——在评估她的身高、体型、腿长。
两周后,第二次接吻。
还是在那间空教室里,还是小组讨论结束之后。
这次没有意外,两个人都知道会发生什么。
她把笔放下之后没有站起来,而是转过头看着我,主动闭上了眼睛。
我的嘴唇贴上她的嘴唇的时候,她伸出手扶住了我的肩膀。
这次不是两秒,是二十秒。
我把舌头探进她嘴里的时候,她轻轻咬了一下我的嘴唇。
她的舌尖碰到我的舌尖,凉凉的,带着淡淡的草莓味——她午饭后吃了一颗水果糖。
我的手从课桌下面伸过去,覆在她搭在膝盖上的手背上。
她的手翻过来,手指扣进我的指缝里。
我硬了。硬得发疼。
我没敢让她看到我的裆部。站起来的时候我故意把外套脱下来拿在手里挡着。她应该没注意到,因为她自己脸上的红潮还没退。
高三上学期剩下的日子。
我们一起做小组讨论,一起去食堂吃饭,一起在晚自习后走那段从教学楼到校门口的路。
她的书包很重,我说帮你背,她说不用,但还是递给了我。
张浩有一次看到了她递书包给我的动作,吹了声口哨,被赵磊踹了一脚后腰。
苏宜听说之后从四楼跑下来,推了推眼镜,说“我早就看出来了”,然后郑重其事地拍了拍我的肩膀,像是完成了某种交接仪式。
走到公交站的那段路,从高三开始不再是“顺路”。
她递书包给我的动作,已经跟高一完全不一样了——高一是不经意的,高三是理所当然的。
她在公交站接过书包的时候,指尖会故意在我手背上多停一下。
那年冬天她手上长了一个冻疮,右手中指的第一节关节上,鼓起来一个小小的红色肿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