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因为他看了她——是因为他看完她的那一刻,看我的眼神里带着心虚,喉结滚动。
我没有生气。
硬了。
他不光打游戏连输七把,还不小心把桌上的饮料瓶打翻了,可乐洒了一地。
他以为他藏得好,我全看见了,我不光没拆穿他,反而把抹布递给他,让他自己擦。
“你当时就知道了。”她说。
“对。”
“你为什么不生气。”
“我不知道。就是看到他那个反应之后,自己也有反应。”
她默了好一会儿。她说:“之后呢。”
之后是大一。
外网账号怎么注册的,论坛怎么找到的,陈锐怎么从外网私信里冒出来的——他说话方式和其他人不一样,不说想操想舔,只说构图和光线。
寒假怎么偷拍的,每条配文怎么写的——“她今天穿了新裙子”,“你们想看的丝袜”,“寒假最后一张”。
做爱之后趁她睡着,对着她被操完的背影按快门,那些背影现在全在外网上挂着,被几百个人反复翻看。
我说这些的时候声音一直在抖。
有些句子说到一半自己停下来,呼吸跟不上,手在腿边攥成拳头又松开。
她没催,就躺着听,手一直放在我手心里。
她没抽开,但也没握紧。
就是放着。
我把陈锐的私信打开给她看,一条一条往上滑——从最早那句“构图比以前好了”到最近那句“如果你们愿意,我可以来你们城市”。
她从头读到尾,表情很安静。
“他说话确实挺有分寸。”她说。不是夸他,是在陈述一个观察。停了一下又问:“你说他想来。什么时候。”
“五一前。四月底吧。”
她没接这话。又问了一句:“周逸帆呢。”
“他什么都不知道。”
“我是说他知不知道你在看。”
“他应该以为自己藏得很好。”
她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说了一句让我胸口发紧的话:“他帮我捡围巾那天——后来你送我回家,你在路上一直没说话。我以为是你不高兴。不是。你是在想他碰我。”
“对。”
她把被子往上拽了拽。
没说别的。
过了好一会儿,她说她早就应该发现的。
不是寒假,更早。
高三下学期网球场——她当时闭着眼,但记得我把她校服推上去之后停了一下,呼吸突然变重了,手放在胸口上一动不动。
当时以为是紧张。
现在回头看,不是紧张,是有人在路过。
还有高考后KTV那晚,我唱完歌坐下来一直盯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