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零小说

归墟合作（第1页）

归墟在洪荒尽头，天地的裂缝，混沌残余的碎片堆积之地。言厄追猎一个无名魔神时被引到了此处，那魔神慌不择路一头扎进归墟深处，言厄提刀跟进。归墟内部的天道感知大幅削弱，四周涌动着混沌时期残留的气息，熟悉又暧昧。

他在归墟深处的一处混沌碎片上遇见了子虞和杨眉。

子虞比混沌中更显瘦弱，面色苍白，坐在一方碎岩上摇摇欲坠。杨眉立在他身侧，身形是个腼腆青年，但周身空间法则的波动让言厄一眼认出。三人照面时空气凝了一瞬，子虞先笑了，笑容虚弱而了然地弯起。

"你来了。"子虞说。

"你躲在这里。"言厄说。

"天道在追我们。"杨眉开口，声音清朗，"此处天道感知薄，暂时安全。"

言厄收起万象蚀。他没有立刻动手，归墟中天道管不着，但子虞是命运魔神，临死前吐出一口真言反噬便能要他半条命。他不想冒这个险，尤其是此刻丹田中那团东西越来越沉，经不起大的震荡。

子虞看着他，那双能窥命运的眼睛缓缓地、沉重地转了一圈。

"你身上有东西。"子虞说，"活的。"

言厄没接话。

子虞忽然脸色变了。他原本苍白的脸褪到近乎透明，嘴唇哆嗦了一下，像是看见了什么极可怕的东西。杨眉扶住他的肩，子虞抬手制止，直直地盯着言厄。归墟中混沌气流呼啸而过，将子虞接下来的话切得断断续续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扎进了言厄耳中。

"他会死。"子虞说，"太一。巫妖大劫。天道要他和帝俊自爆而死。"

言厄站在那方碎岩上。归墟的风灌满他的袖袍，万象蚀在他腕上发出尖锐的嗡鸣，他花了极大的力气才将它压制住。丹田中那团东西剧烈地跳动起来，像是感知到了他涌动的杀意与恐惧。他垂着眼，面容上没有半分波动，但周身的气息已经变了几变。

"你看见了？"他问。

"命运线。"子虞喘了一口气，"太一的命线在巫妖大劫那个节点上折断了，断口是被天道的力量扭断的。天道要他死，他一死帝俊就疯了，妖族的根基就塌了。这是天道为巫妖大劫写好的剧本。"

言厄沉默了很久。归墟深处传来混沌残余的低频轰鸣，像远古巨兽的叹息。他想起鸿钧，想起那道誓言锁链，想起自己成圣后鸿钧要在紫霄宫为他周旋天道的约定。他原本以为只要自己成圣得够快就能保下太一，没想到天道的大劫剧本早就把太一的名字写在了必死的那一栏里。

"合作。"他说。

子虞和杨眉同时看向他。言厄抬起眼睛，那双眼底极深处有东西在烧，但表面还是冷的。

"我助你们重塑肉身入天庭安身立命。你们帮我——子虞替我看住命运线的变动，杨眉你想办法加入巫族，替我推动巫妖大劫

。"他顿了顿，"太一不能死。"

子虞看了他很久。那双命运之眼中的神色复杂至极，仿佛看见了言厄口中说出这句话时命运线上炸开的一连串火花。他慢慢地点了头。

"好。"子虞说，"我跟你合作。但你要记得——混沌中我跟你说过的那句话，你当时不信。你现在信了没有？"

言厄没有回答。他转过身去，将万象蚀重新化作银簪插入发间。归墟的风将他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他背对着子虞和杨眉，声音稳稳地传回来。

"跟我走。重塑肉身之后入妖庭任职。帝俊那边我去安排。"

子虞和杨眉对视一眼，起身跟了上去。三人穿过归墟的混沌碎片往回走时，言厄的手一直按在丹田的位置。那里那团东西还在跳动，带着太阳真火微弱而持续的暖意。他在心里重新排布了所有的计划——鸿钧的合作、妖庭的根基、暗线的布置、子虞的预言——所有齿轮重新咬合，目标只剩一个。

改太一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