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他轻轻开口,温柔回应:“我们都开心就好。”
从来都不是一个人的奔赴,是两个人的双向付出、双向认真、双向期许。婚礼不是一个人的仪式,是两个人余生的开端,辛苦相伴,圆满亦是相伴。
“嗯。”顾深轻声应着,缓缓站起身,走到沈屿身后。
他抬手,指尖轻轻落在沈屿的肩头,力道轻柔适中,一点点按压酸胀的肩颈,细致舒缓他连日积攒的疲惫。掌心温热,力道温柔,精准揉开紧绷的肌理,温柔又踏实。
沈屿静静靠在椅背上,闭着双眼,全然放松,任由他轻柔按摩,安稳又心安,所有疲惫都在这份温柔呵护中悄然消散。
夜色彻底沉落,城市灯火次第亮起,窗外晚风温柔吹拂,褪去白日喧嚣,屋内静谧安然,满是岁月温柔的暖意。
洗漱完毕,两人躺在床上,关掉刺眼主灯,只留床头一盏微弱暖光,温柔铺满被褥。
黑暗里,呼吸轻柔交织,周遭安静得只剩下彼此平稳的心跳声,安稳缱绻。
顾深侧身躺着,指尖始终牢牢握着沈屿微凉的手,掌心紧紧包裹,不肯松开半分。距离婚礼,刚好只剩一个月的时间。
他轻声开口,嗓音低沉温柔,带着对未来的期许与浅浅的忐忑:“还有一个月。”
“嗯。”沈屿轻声应和,气息轻柔绵长,眉眼松弛安然。
“你紧张吗?”顾深转头看向身侧的人,眼底藏着少年人独有的青涩忐忑。
从前历经风波、对峙恶意时,他从未有过半分胆怯,可面对这场奔赴余生的婚礼,心底却忍不住泛起细碎的紧张与期待。
沈屿轻轻应声,诚实坦然:“有点。”
褪去平日里的从容淡定,面对这场承载数年相守、数年拉扯、数年双向奔赴的婚礼,他也难免心生忐忑,期许又不安。
顾深掌心微微收紧,温柔坦诚:“我也是。”
两人十指相扣,掌心相贴,温度相融。沈屿的手素来偏凉,哪怕常年相握,指尖依旧带着淡淡的微凉。顾深将他的手牢牢裹在自己温热的掌心,拇指指腹轻轻、缓慢地摩挲着他的指节,一遍一遍,温柔安抚,熨平彼此心底的忐忑与不安。
沈屿微微闭着眼睛,呼吸轻浅绵长,眉眼温顺,全然卸下所有清冷防备,只剩全然的松弛与安稳。
安静良久,他忽然轻声开口,嗓音轻柔,带着一丝对往后岁月的细碎探寻:“你说,我们以后还会吵架吗?”
走过这么多拉扯、隔阂、争执与磨合,熬过无数难熬的时刻,终于走到圆满安稳。可前路漫长,岁岁年年,朝夕相伴,难免会有琐碎分歧、烟火磕碰,他偶尔也会忍不住心生迷茫。
顾深没有丝毫犹豫,坦然应声:“会。”
他从不会说虚假的甜言蜜语,不会许诺一辈子不争执、不吵闹。凡人相守,烟火日常,难免有分歧、有别扭、有争执,平淡日子本就是磕磕绊绊、相互磨合。
沈屿闻言,微微睁开眼,看向黑暗中清晰的少年轮廓,轻声发问:“那怎么办?”
顾深握紧他的手,指尖摩挲着他戴着戒指的指根,眼底盛满笃定温柔,字字郑重,落进寂静夜色里:“吵完就和好。”
没有冷战,没有疏离,没有僵持到底,没有轻言放弃。
从前年少不懂包容,争吵别扭只会倔强僵持,让彼此疲惫受伤;可现在他长大了,懂得珍惜、懂得包容、懂得退让、懂得偏爱。往后余生,无论有多少琐碎争执、日常分歧,他都会先低头、先包容、先退让,吵不散、闹不离,永远坚定选择他,永远好好相守。
沈屿静静望着他眼底滚烫的真诚,望着黑暗里依旧笃定温柔的眉眼,心底所有迷茫尽数消散,只剩下满当当的安稳与踏实。
“没什么。”他轻轻摇摇头,眼底漾开温柔笑意,重新闭上眼睛,安稳靠在枕边,彻底卸下所有思虑与忐忑。
顾深收紧掌心,将他微凉的手捂得更紧,指尖依旧轻轻摩挲,温柔绵长。
窗外月光温柔洒落,透过薄纱窗帘铺洒床面,温柔笼罩着相拥的两人。
还有一个月。
他们将褪去所有过往风雨,告别所有晦暗拉扯,以最坦荡的姿态,奔赴一场只属于彼此的婚礼,官宣余生,相守岁岁。
前路漫漫,烟火寻常,或许有琐碎争执,有日常磕碰,但唯独没有别离,没有放弃,没有辜负。
岁岁年年,吵吵闹闹,岁岁相守,不离不弃。
这便是他们穷尽数年风雨,换来的,最圆满的余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