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自己滚烫的体温,一点点温柔包裹、细细熨帖,慢慢暖热他常年冰凉的指尖。
一夜一夜,反复如此。
沈屿微凉的手,会在他温热的掌心、温热的躯体旁,慢慢捂热,慢慢回暖,最后和他的温度融为一体,安稳贴合。
日复一日,夜夜如此。
沈屿也渐渐彻底习惯了这样的睡姿,习惯了深夜无意识的依赖。
这是独属于他的、隐秘又温柔的小习惯,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
清醒的时候,他永远清冷克制、理智沉稳、独立自持,从不依赖任何人,事事得体周全。
唯独在深夜熟睡、卸下所有防备之后,会彻底暴露心底的柔软与依赖。
睡觉的时候,总会下意识伸手去找他,去找身边唯一的热源。
有时搭在腰侧,有时贴在胸口,有时轻轻攥着他的衣角,细碎温柔,毫无防备。
顾深全盘接纳,甘之如饴。
无论夜里几点,无论睡姿多僵,只要触到他微凉的指尖、无意识的靠近,都会温柔接住,稳稳暖着,彻夜不动。
后来愈发依赖,夜里熟睡的沈屿,连双脚都会下意识往温热的方向蹭。
冰凉的小脚穿过被褥的缝隙,轻轻贴在顾深温热的小腿肌肤上,凉意刺骨,瞬间浸透皮肉。
某次深夜,顾深被骤然的凉意冰得轻轻一颤,腿骨瞬间泛起一层薄凉。
刺骨的冷意突如其来,本能几乎让他立刻缩腿避开。
可念头转瞬即逝,他硬生生忍住了所有本能反应,半点没有躲闪、没有避开。
哪怕被冰得浑身一僵,依旧稳稳躺着,任由他冰凉的小脚贴着自己的小腿,温柔接纳他所有的寒凉。
他缓慢抬手,掌心轻轻覆住他冰凉的脚踝,一点点温柔包裹,耐心缓慢地给他暖脚,动作轻柔至极,生怕惊醒熟睡的人。
整夜僵硬,整夜温柔,整夜心甘情愿。
第二天清晨醒来,沈屿全然不记得夜里所有的小动作。
不记得自己蹭着他取暖,不记得伸手搭在他身上,不记得冰凉的脚贴了他一整夜,更不记得他整夜僵硬不动、温柔迁就。
他依旧温顺安静,醒来眉眼清浅,一如往常,没有半点异样。
顾深从不会主动提起这些细碎的深夜温柔。
从不邀功,从不诉说,从不张扬。
他把所有深夜里无声的迁就、隐秘的温柔、笨拙的偏爱,全部悄悄藏在心底,藏在无人知晓的暗夜里。
只是从那以后,每一个冬夜,皆是如此。
沈屿依旧会下意识伸手、伸脚,往他身边靠,往温暖的地方蹭,夜夜微凉,夜夜依赖。
顾深永远温柔接住,默默暖着,寸步不移,彻夜迁就。
没有轰轰烈烈的告白,没有甜腻直白的情话。
所有最深的偏爱,都藏在冬夜无声的包容里,藏在日复一日的迁就里,藏在岁岁年年、不离不弃的温暖相守里。
冬夜漫长,寒意凛冽。
可从此往后,岁岁寒冬,有人为你避寒,有人为你留暖,有人穷尽温柔,护你岁岁不凉,夜夜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