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一旦临近考试,日子忽然就过得快了起来。
周末两天,时屿把该看的都看了一遍,心里有底了。公式、题型、易错点,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剩下的时间,他在窗边发了会儿呆。
期间沈昭宁打电话,关心时屿的生活,得知月考的事,问复习得怎么样,时屿还是老样子说“还行”。沈昭宁说“别太累了,要劳逸结合。”
时屿挂了电话,坐在窗边发了会儿呆。
楼下有人在遛狗,还有小孩跑来跑去地笑声。阳光落在植物上,绿萝的叶子垂下来,在风里轻轻晃了晃。
周一早上。
时屿到校的时候,校园里比平时安静。走廊上没什么人,偶尔有脚步声从楼梯间传过来,很快就消失了。阳光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落在地上,一格一格的。
他往教学楼走,走到楼梯口的时候,看见一个人从上面下来。
是贺燃。
他也看见时屿了,几步走到他面前。
“时屿同学。”贺燃站定,笑眯眯地看着他,“考试加油。”
时屿看着他,阳光落在他身上,校服穿得规整,头发难得没有翘起来。
时屿点点头说:“你也是。”
心里想的却是:当然要好好考了,我当年级第一,你当年级第二好了。
贺燃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正要转身往上走,忽然停住了。
他翻了翻笔袋,又摸了摸口袋,表情从茫然变成坏了。
时屿看着他问:“怎么了?”
贺燃咳了一声,语气有点心虚:“就……前几天上课玩橡皮,玩着玩着就不见了。”
时屿沉默了一秒,好像猜是什么事了。
“现在去买还来得及,”时屿说,“小卖部应该开门了。”
贺燃眨眨眼,也没往小卖部跑,也没着急,就站在楼梯上,低头看着时屿,语气懒洋洋的:“不用。”
贺燃又补充一句说:“落子无悔。”
现在轮到时屿表情变得茫然了。
贺燃笑得眼睛弯起来,“我有把握一遍对。”
阳光从楼梯口的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把校服渡上一层淡淡的金色的边。
时屿看着他,看了两秒。然后收回视线,转身往楼下走。走出两步,他听见贺燃在后面喊:“考完等我啊!”
他没回头,继续往下走。走到一楼的时候,想到贺燃说的落子无悔。
这人真是……没话说。
走廊里很安静,偶尔有几个学生走过,他往最后一个考场走。
因为是转校生,没有之前的成绩,被分在最后一个考场,教学楼一楼最东边那间教室。平时没什么人用,桌椅比别的教室旧一点,墙上贴着几年前的励志标语,边角都卷起来了。
时屿推门走进去的时候,已经来了不少人。
有人趴在桌上睡觉,有人在吃早饭,有人在和旁边的人小声聊天。监考老师坐在讲台上看手机,偶尔抬头扫一眼。
时屿找到自己的座位,最后一排靠窗。
坐下把笔袋里的文具拿出来放好,旁边那个人在转笔,转一下掉一下,捡起来再转。
铃响了。
监考老师站起来,开始发卷子。
最后一个考场的秩序其实还好,一中毕竟是重点学校,没人敢真的乱来。只是氛围不太一样,不像前面几个考场那么紧张,多了点“考完拉倒”的散漫。
第一场考语文,卷子发下来,时屿先扫了一遍全卷,心里有了数。他写题很快,选择题一个一个排除选项……
铃声响的时候,考场里乱了起来。有人在叹气,有人在笑,有人在喊“终于结束了”。
时屿站起来,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