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警:这是最沉重的一卷。时间线与第五部并行,被作者单拎出,以便快点让反派领盒饭。可以跳过,直接看第五部,第五部对应位置有概述。
1647年四月,湖岩垃国与周围的国家来往。
前几日刚接待完草原乌扎玛拉国的使臣,南边大漠的琉砂国派使臣来谈合作,这次,女王特意带上了三个好友:地雷、阿琪、壮壮。看着那衣着华丽到有些奇怪的异国使臣,他们穿着钉亮片的花花绿绿的衣服,阿琪感到好奇极了。年轻人想去外面的世界看看,正好他们可以给使臣当保镖。
这次出使琉砂国,是阿琪第一次离开湖岩垃,出发前一晚,还在收拾小包袱,揣了个小小的雕花木盒,打算捡些好看的石头、花瓣、贝壳带回去;甚至翻出女王送她的浅粉色丝带,系在发辫上。”
地雷在一旁整理兵器,头也不抬:“别光顾着玩,记住我们是来当保镖的,不是来游山玩水的。”
壮壮:“好久没出门了,我也想活动筋骨。”
三个年轻人跟着一老一中年两使臣出发了。出发那日,天朗气清,风和日丽,女王为他们送别。除服了,她可以好好打扮了:她穿了一条白色长裙,加了一层薄纱,戴了一条珐琅彩花果项链,头上也是配套的珐琅彩花果冠,漂亮极了;外罩一件黑色大直筒袖长袍,袖口装饰着一颗颗小珍珠,得有一百颗。
地雷还穿着他的蓝色背带裤,头发梳成中分,梳成大人的模样,腰间仍挂着他的铲子;阿琪穿着一身轻便的及膝浅青色上衣,用那浅粉色丝带混进头发编了一对辫子并盘起来,发尾缀着红色陶瓷樱桃发饰,腰间挂着短刀,脚下蹬着软靴;壮壮戴了个草帽遮阳,因为他皮肤白皙怕晒。年轻人走在队伍里,步子轻快,时不时东张西望,看路边的野花、天上的飞鸟、远处的山峦,眼里满是好奇与憧憬。穿过沙漠时,烈日当空,黄沙漫天,燥热得很,她也不抱怨,只是用袖子擦擦汗。路过荒凉破败的街巷,断壁残垣,草木稀疏,她也不觉得扫兴,反而蹲下来,小心翼翼捡起一片形状特别的落叶,放进木盒里,小声嘀咕:“这个好看,带回去做纪念。”
一路风尘仆仆,终于抵达琉砂国京城赫利奥波利斯,意为太阳之城。天色已晚,一行人住进旅舍准备第二天前往王宫觐见。阿琪看着远处隐约的宫殿轮廓,眼里满是期待:“明天就能去王宫了。听说那里比湖岩垃的王宫还要气派呢。”她以为这趟出使,不过是一场热闹的远行,一场能见到新鲜风景交到新朋友给女王带回礼物的愉快旅程。
清晨阳光下的王宫很气派。王宫的屋顶刷成天蓝色,墙体刷成暖白色,形状和湖岩垃国的王宫差不多,但是装修更华丽,暖白大理石廊柱的雕花更加繁复,墙体还有粉红镶珍珠母贝的砖点缀,屋檐下垂着贝壳风铃碎响连绵。几乎每扇门的门楣每扇窗的窗棂都雕刻花草纹,门的铜把手被包着上好的檀木,一行人掀开珠帘来到会客厅,见所有的椅垫和桌布都彩绣辉煌,穹顶上的也不是普通的壁画,而是镀金碎花镶水晶的星空,晃的人眼花缭乱。空气中浮着浓郁的熏香,甜得发腻,奢靡得让人喘不过气。大家在王宫的会客厅聊了什么,老使臣告诉这三个年轻人,接下来要游览京城,今天下午要由当地官员带队到京城的后山景点参观。
“有人误以为我是极光国使臣呢。”壮壮说,“也许芙洛在极光国算矮的。”
树上开满了花,粉的白的黄的,像一片片彩云,让人目不暇接。山间的风软乎乎的,裹着一层淡淡的花香,吹得花瓣簌簌往下落,铺在青石板路上像一层浅粉白的绒毯。几只彩蝶绕着花枝翩跹,翅膀扇动的轻响混着远处溪流叮咚,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阿琪走在队伍外侧,指尖轻轻拂过一朵垂到眼前的鹅黄花蕊,花瓣软绵微凉,她忍不住弯了弯眼,心里还在盘算等逛完后山,要给女王带一束晒干的花回去。
他们游走在这安静的花海里,左看看右看看,看到一个小贩在卖饮料,正好口渴就去喝了。
“等等,”地雷说,”我觉得不对劲。这山上没人,他饮料是卖给谁的?”
但是阿琪和壮壮已经喝了。酸酸甜甜的,但是有股奇怪的苦味,可能里面加了清凉去火的草药吧,小贩脸上露出得逞的笑容,阿琪感到中计,但是人已昏昏沉沉,不一会又倒地不醒。
阿琪醒来发现自己在一间阴暗发霉的低矮小木屋里,被绑住手脚,周围是几个目光凶恶满脸横肉的壮汉,正不怀好意地看向她。想必,这是因为她被盗贼绑架了。阿琪头痛欲裂,手脚被粗绳捆得生疼,视线游走了一边房间的各个角落,没有找到同伴,她更慌了。恐惧像冰冷的蛇缠上来,呼吸都发紧。这时,咔嚓一声,木门被踹开了,一道阳光照进小屋。门口有一群人,为首的一男子收回脚站稳,看来门是他踹开的。他围着火红狐裘毛领,身穿低调但用料考究的深褐色短袍,身姿挺拔,大概比阿琪高小半头但是体型要粗壮得多,胸膛宽阔,双臂有力,站在那里很有威严。此人大概是个贵族子弟,旁边大概是他的侍从,周围人大概矮他大半头。他也看到了阿琪,与侍从说了几句,带队走向阿琪。盗贼看到他们就宛如老鼠般逃窜,其中一个被那男人随手抓起扔到一边帅到地上。他走到阿琪身边,割断束缚她的绳索,扶起阿琪。这人有些眼熟,好像昨天在会客厅见过。他的头发冷黑如鸦羽,泛着蓝色光泽,眉眼生得深邃冷冽,望着眼前落魄懵懂的异乡女子,嘴角微微上挑,似是一丝邪魅的微笑。男子缓缓开口,声音深沉却慵懒:“姑娘别怕。”
阿琪满脸难以置信,怔怔望着他,问:“你会说湖岩垃语。”
男子说:“是的,我学过。我叫渣哈克,你叫什么?”
“我叫阿琪。”
男人说:“我可以带你回我家暂住,那边有备用的马。”
男人骑上一匹栗色高头大马,阿琪也骑上马跟着他们上路。路上,这男人时不时问她:“你家有几口人?父母现在怎样了。“
阿琪听了,面色难堪,说:“别提了。“
“不好意思了。你可曾有婚嫁?”
阿琪摇摇头说:“没。”
“我可以给你一个家。你漂泊到这里,挺可怜的。”
“我在祖国有好朋友,我和他们住在一起,其乐融融。我们一起来这个国家做外交,我只是和我的同伴失散了。”
“你可以先跟我相处一段时间,我会帮他们找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