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李木匠那里回来后,时羡鱼和林渊很默契地没有提对方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
定制的镂花模版得等上小半月,这两日时羡鱼也没闲着,重新买来了陶缸,采来了草木,将需要长时间发酵的染料弄好。
这日睡前。
“再过几日伤口应该就能结痂,可能会有些痒,千万不要抓挠。”时羡鱼将林渊的手再次扎上美美的蝴蝶结,“还有,明天你把东西都搬我旁边那屋去,以后就住那吧。”
林渊正在看自己的手,闻言抬眸,“你下午将那间屋子收拾出来,是为了让我搬进去?”
“不然呢?”随后又觉得他这屋也没什么能搬的,“算了,不用搬。”
林渊:“……?”
时羡鱼:“你现在就直接住进去,东西我都给你置办好了。”
“……”
“阿囡她……”他以为屋子是给阿囡收拾的。
“本来是给阿囡准备的。”她言语间,心情似乎特别好,“但她想跟我睡一屋,我想着反正她还小,跟着我睡也能放心些。”
她将药箱放好,又把换下来的裹布扔盆里,并没注意林渊的神色已经发生了变化。
等了等,才听到林渊冷冰冰地开口:“不用,住这里很好。”
“……?”时羡鱼将这屋子又打量了一番,有些开始怀疑这人脑子是不是真的被虐坏了。
“你很喜欢这里?”也不等林渊回答,她又说,“行吧,那你好好休息。”
林渊:“……”
时羡鱼离开柴房,没多久又折返回来,手中还抱着一床新的被褥。
“既然你不想搬,那我帮你把被子换一换。”
林渊认出做被套所用面料,是前几天被他不小心染废掉的那匹布,当时时羡鱼只说留下有其他用处,却没想过所谓的用处是用来给他缝制被子。
他正想及此,见时羡鱼把新被子放一边,就要去掀他的床。
时羡鱼正将林渊床上的被褥一角捏住,忽觉手臂上一疼,整个人被人狠狠用力一拽,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
“嘶,你干……”什么!话音还未落,便感觉有什么东西掉落在了脚边。
同时伴随着“哐当”两声。
“……”时羡鱼盯着掉在地上的匕首,沉默了。
小暴君枕头底下藏着匕首做什么?
她忽而想到,穿过来的第二天早上,脖子上那道像是被利器划破的口子,一股寒意逐渐攀上她的后背,一路缠上她的脖子。
所以那天晚上,林渊来过她房间,还打算杀了她?!
林渊倒是不以为意,没有丝毫慌乱之色,只是眸光微沉着弯下腰,准备将匕首捡起。
时羡鱼见状,一脚将匕首踢开。
“林渊你听我说。”她猛地将自己的手从禁锢中挣脱,往旁边挪了挪,与他保持一定安全距离,“这里面可能有些误会。”
林渊直起身,脸上一改这几日的冷漠,眼神变得有些瘆人,看了眼她挪动的脚步,冷声道:“误会?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不过是一把刀而已,你为何吓成这样?”
“你曾经可是亲手用它——”林渊沉声冷讽道,“伤害过我。”
时羡鱼:“!!!”果然,这几天他都是装的!
时羡鱼在心里估量着,如果现在小暴君要杀了她,她有几分把握能反抗成功并逃出去?
答案是——
“你别动!”林渊突然一动,吓了时羡鱼一跳。
思考谁的赢面更大没有任何意义,当务之急是想办法解释清楚,否则别说任务了,她一个炮灰,男主想杀她,还能跑得掉?
“你放心,我现在还不会杀你。”
“……”现在不杀她,不代表以后不会。
“你能不能听我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