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嫂看拐子鸦死了,只是叹了一声,说:“后脖颈受的致命伤。”并没有过于悲伤的表现。
也怪拐子鸦不当人,对崔嫂母子薄情寡义。不过他对他大外甥倒是过得去,所以刘野山大概是因他的暴毙受了刺激,才有如此表现。
有人拍拍刘野山的肩膀以示安慰。
“唉,好好的,干啥要离队,现在知道谁才是真蠢了吧!”牛大叔说。
“大祭司说过,不敬神者,自有天罚!这不就应验了吗!”
刘野山脸埋在手臂里,喃喃地说:“帮我一起把大舅埋了吧……”
众人埋完拐子鸦,也到了造饭时间。刘野山说:“大舅车里还有很多吃的,你们自己拿吧。”
众人打开车门的时候,还发现了一个小箱子,里面有100两银子。
“拐子鸦这么有钱!”众人眼睛都直了。
刘野山没搭话,只是跳到树上独自坐着。
下午,流民队伍由王秀芝带路,找到了乱兵之前的藏身窝点。
正如她所说,粮食和钱物极多,看来乱兵一路上没少抢劫,坏事做尽,最终也无福消受。
大伙儿没见过这么多钱,个个站跟前呆看,好像每块碎银每个铜板都有不同的美妙,值得驻足欣赏。
“大家可别私自乱拿,这些东西都归神库,属于玄神!”郑兴、铁柱提醒众人。
他们这么一说,几个原本蠢蠢欲动的人便缩了手,本来他们怕哄抢的时候慢别人一拍,既然都是玄神的,那大家就都变得恭敬、安分,不敢去取。
山洞很大,能容纳所有流民。沈予诺的帐子设在洞的内侧,闷热不透气。拜神礼结束后,大家就各自歇息。陆弈也没来找她,不知去了哪里。她在帐子里呆坐许久,憋得慌。
装在帐子里的人啊,装在帐子里的人……不会要一直这样吧?虽然她社恐,但是大多数时候呆在如此密闭狭小的空间,还是不舒服的。
如果陆弈不带着她,她就不能自己出去吹吹风?
才不。
沈予诺撩起帘子。
如果别人跟她鞠躬问好甚至要跟在她后面怎么办?
沈予诺放下帘子。
没事,就摆摆手,说神要静静。反正她干什么他们不会觉得怪的,毕竟她是个缺魂少魄的流浪神。
做好心理建设后,沈予诺擦擦额上的汗,又确认了面具在脸上,才走出了帐子。
戴面具还是闷,但这面具不是阻止流民看神容的,而是沈予诺自己与外界的一个缓冲。招摇撞骗毕竟会羞愧。
沈予诺发现其实她不用想太多,她只用摆手和点头就能解决所有问题——
走近洞口的时候,铁柱要过来随行听遣,沈予诺摆手拒了。
洞外许多流民围着亮堂堂的篝火跳舞嬉闹,看到沈予诺来了,就停下鞠躬,沈予诺点点头,示意他们自便。
一切就各自运转了,多简单呀。
只是心里为什么有一些空落?
那是陆弈吧?搂着一个青春少女在跳舞,暖黄的火光照在他们绽放的笑脸上,还挺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