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零小说

作家协会2（第2页）

“露西，你刚才在做什么？”屏幕上显示的显然是邮件页面。

露西看起来有些窘迫，撩起另一侧头发，又是一枚金色的耳钉。“我要找工作。可能会当会计或者秘书之类的，但是目前还没被录用，正在发邮件给另一家呢。我刚才在听经济相关的网课，这样可能对我找工作有些帮助。爸爸没说吧，我其实上学的时候数学一直挺好的。”她眼神真诚，看起来并不像在说谎。

“你父亲说你有艺术追求，想从事艺术相关的工作？”约翰抓住这点。

“哦，他这都说了，真是。”她托起腮帮，露出幻想的神情。“我想开一个画廊，展示一些名家作品，当代新艺术家作品，当然，还有我自己的。”她双手合十，像是祈祷着，“毕竟只把画用来装饰别人的客厅，怎么会甘心呢。”

“的确。”夏洛克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二人身边，扫视着露西·斯坦森的桌面。“壁画。”露西的手边的一本书是这样写着，封面上也是都市的壁画。她的耳尖有些泛红：“哦，是的，我很感兴趣。城市生活中的艺术也相当有趣。之前在学校里，看不到多少，现在正好研究研究，其实有的无家可归的人画画也画得很好，不比我们专业的差。”

“的确。”夏洛克扫视她全身，转过身。“走吧。”走到门口，身后却传来轻轻的撞击声，三人一齐回头，露西站了起来，走向店的深处，他们跟上了。

“哦，你们不用过来的，我想是里面的声音。”所有书架的后面的墙上有一扇门，门上贴着闲人免进的标志，大概是通向他们住处的地方。露西打开了门。“我们在外面等着，有什么事的话叫我们。”约翰出声，除了告知露西，也是提醒夏洛克不要跟进去。但片刻后，便传来了惊呼。

门后只是楼梯道，并不宽敞，也没有杂物。露西·斯坦森就站在楼梯口，双手攥着蓝色的毛衣，盯着由楼下上来的地方。那里有一扇约1米高的木门，而门后，最上面一级楼梯上，躺着一只老鼠。

“怎么会？！”露西感叹着，她似乎并不太恐惧，只是十分震惊。

“哦。”夏洛克看起来有些失望，但依然戴上手套，从尾部拎起老鼠，“这里有下水道吗？”

“楼下没有，我真不知道这东西怎么爬上来的。哦，福尔摩斯先生，别把它放得离我脸这么近！”露西叫起来。

这是一只身体较为细长的老鼠，几乎呈流线型，尾巴很长，超过了身体的长度。它的口鼻十分尖细，但耳朵挺大，薄薄的，悬在空中，耳朵几乎遮住了眼球。它的毛质细腻，黑褐色的长毛似乎油得发亮，又或许是沾上了点什么。约翰不愿多想。夏洛克仔细端详着，灰蓝色的眼睛中倒映着老鼠黑色的身躯，仿佛是从高空俯瞰海岛时见到的景象。而这双眼睛定格在毛上，神色专注，艾希也随着他的目光看着。约翰这才发觉他们所看的：在老鼠腹部和左侧部分毛的顶端沾着一些小颗粒。是粉色的，十分细碎，在灯光下如同金粉，但并不太发亮。

“是的，约翰。”夏洛克幽幽地开口，随后另一手捏住老鼠的脖子，双手发力：“为了安全，虽然无聊。”露西·斯坦森瞪大了眼睛，看他的眼神由平静审视变为了充满敬意。侦探从口袋里取出自封袋，将老鼠扔进去。摘下手套后封上口。“很有帮助，露娜小姐。”他随手将手套扔进楼梯间的垃圾桶，向外走去。

“是露西！”斯坦森小姐惊恐地看着垃圾桶里的手套。

“夏洛克，你确定你就这样出去？”约翰看着拎着死老鼠的室友，皱起眉头。

“你不会要拎着这个走出去吧。”艾希也同样发出疑问。

“不然呢。”夏洛克转过身，背对着光的他也成了黑色。艾希从口袋里摸出一卷黑色塑料袋，扯下其中一个。“这样吧。”她露出微笑，撑开塑料袋。

在街上，提着黑色塑料袋的夏洛克依然吸引了不少目光，尤其是当袋子还有些鼓囊下坠。

“约翰，他们在看你吗？说我偷东西，真是滑稽。”夏洛克还惦记着书店内约翰的解释。

“什么？”约翰正在为他们为何继续向剧院走感到纳闷，“不，夏洛克，是你。”

“305克。18厘米。”夏洛克低声念着，“不是这一带的老鼠。哈，果然有意思。”他正盯着手中的黑袋子，似乎连路也不看。

“你研究过？”艾希瞥着袋子。

“《地域食物对老鼠体重身长及外观的影响--以伦敦及周边为例》几年前的，应该依然能用。”夏洛克依然目不转睛，“动物能告诉你很多。”

“是哦。那这是哪一带的？”

“中央。商场和酒店附近。”

“通过毛质判断吗？”

“是一部分。”他的目光变得有神。约翰听着两人的学术对话，无奈地对着震惊的路人露出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