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年旧事,如今只是隨著罗浮灾祸一同爆发而已。有些事情,总是要去面对的,拿我个人的经歷举例,成为天才一事是此前的我从未想像过的,当时的我有幸被天才瞥见就已是无上的幸运。许是命运流转,当我寻到了失踪已久的查德威克博士,並且从查德威克博士手里继承他的一切后,我便背负了他所背负的一切。”
“若是以能毁灭生灵数量论恶徒,天才才是这个宇宙里最大最为偽善的恶徒,银河的倾覆,仅在天才的一念之间。”
“人性,是最天才维护底线最后的枷锁。”
苏洛洛一针见血的说出天才的危害,普通人眼里的天才滤镜过於厚重,以至於掩盖了天才本身並非是什么大圣人。
“所以在我的眼中,银河能多活一天,只是某一位天才没有迈出想要毁灭它的那一步。或是尚未行动就被其他事物牵绊住脚步而已。两次帝皇战爭已经证明了这一点。”
姬子张了张嘴,终究也没有说出口。
“所谓开拓,就是在前人未尽的路上继续前行。丹恆,这也是我想让你去罗浮的根本原因,面对过去,正视过去的自己。”
“举个不恰当的例子,当年查德威克博士研发出的虚数坍缩脉衝灭杀了数百亿都无法计数的生命,仅仅为了在军团的侵扰下维护公司的航路。”
“这件事让查德威克博士內疚了一辈子,这些生命如同梦魘一样生生世世的缠绕著他。”
“直到,他等到了我,还有黑塔女士。”
“他许是因为我找到了他,又或是我的品格打动了他,他选择將自己的一切,託付给了我。”
“他希望我用死神的镰刀去劈开笼罩在生命头上的阴霾,制衡公司,约束其他试图破格的天才。”
“他知道,我也知道,我会这样做,我无法放纵自己的內心,对自己说:那是他的错误,和自己有什么关係,他已经死了,那东西在你手里,你想怎么用,就怎么用。他才管不到自己。他看走了眼,他人生最后一个选择都是错误的!”
苏洛洛口吻像是在说一个笑话,但眾人都清楚,这个不是笑话的笑话背后的责任过於沉重。
“所以,我一直在努力,我在那一刻就已经放弃了如今看清楚面目虚偽的同谐,选择以自己的方式去保护更多人,让许许多多的普通人可以从我手里带走一点希望火星,只待它某天可以燃起熊熊烈火,烧尽一切罪恶。在罪恶的养分浇灌下的沃土上,有朝一日可以长出名为“人只能为人”的萌芽。”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我想,只有这样,我才对得上我如今所拥有的一切,对得上,当初查德威克博士选择了我。”
苏洛洛看向窗外,接著说道:“时间,还是太短,短到,现在的我只能做一件事。”
苏洛洛最后说出来像是沉进了深渊,像是一位已经是暮年的老者面对黄昏和即將到来的死亡的哀嘆。
“说的有些多了,哈哈,我和停云先走了,丹恆,你稍后从流云渡登陆,那里人少。”
苏洛洛拉著停云在车厢里消失了,姬子无言,帕姆摩挲著手里的车票,长久的犹豫后,最终还是將其收到了自己的衣服里。
“太可惜了帕,帕姆知道他会是一个好的无名客帕,要是阿基维利在的话,一定会拉住他的。”
“帕姆知道,自己不会干预乘客个人的意愿帕。”
帕姆早就想给苏洛洛一张车票,但是这张车票却无法交在他的手里,帕姆知道他在拒绝,即使他在自己的眼里已经拥有了无名客的品格。
他像是大开拓时期走出来的,最为无私的那一批带去纯粹的希望,而非绝望的开拓者。
仙舟境內某处
苏洛洛和停云稳稳的出现在仙舟坚实土地上,停云不知道该说什么。是问他你想做什么,还是。。。。
“停云,用我叫你的方式变换身形。”
“嗯。”
一道微光自停云身上亮起,停云的身形在微光中变小,变形为一只落在苏洛洛肩头的普通棕色小狐狸。
“嚶嚶~”(这样就可以了吧,恩公。)
“嗯,看时间,等丹恆下车应该是十几分钟后,我们先去找找瓦尔特他们,不用担心有人发现你的真身,除非记忆令使当面,没有人可以看破你。”
“嚶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