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行舟松开手,站起来,走出座位。动作很自然,好像刚才握沈砚清手腕的人不是他。沈砚清坐在座位上,愣了一秒,然后站起来,跟着走出去。
江望和林听澜已经站在出口了。林听澜的脸色有点白,但表情很镇定。江望站在她旁边,脸上带着一种“我玩得很爽”的笑容。他看了看沈砚清,又看了看顾行舟。
“你们俩刚才在船上干嘛了?”江望问。
“没干嘛。”沈砚清说。
“我看到顾行舟握你手腕了。”
沈砚清看了顾行舟一眼。顾行舟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好像“握手腕”这件事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他怕我掉下去。”沈砚清说。
江望笑了。“海盗船有安全压杠,掉不下去。”
沈砚清没有接话。江望看了看他的手腕,又看了看顾行舟的手腕。两根红绳并排垂着,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他的嘴角弯了起来,但没有再追问。
四人从海盗船出来,往游乐园的出口方向走。已经下午四点了,该回去了。江望走在前面,和林听澜并排。沈砚清和顾行舟走在后面。
沈砚清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腕。顾行舟握过的地方还残留着一点温度,像一个淡淡的印记。他伸手摸了摸那个位置,皮肤上是自己的体温,不是顾行舟的。但他觉得那里还有一点顾行舟留下的东西——不是温度,是感觉。
“你刚才为什么握我手腕?”沈砚清问。声音不大,刚好两个人能听到。
顾行舟沉默了一秒。“你闭眼了。”
沈砚清愣了一下。他闭眼了。顾行舟看到他闭眼了,以为他害怕,所以握住了他的手腕。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因为他觉得沈砚清需要。这个人的关心从来不是用语言表达的,他用行动。握手腕、挡在前面、送抑制剂、买保温杯、说“下次坐近一点”。每一件事都不大,但每一件事都像一颗钉子,钉进沈砚清的心里,再也拔不出来。
“我没怕。”沈砚清说。
“嗯。”顾行舟说。
沈砚清觉得这个“嗯”的意思是“我知道你没怕,但我还是想握”。他没有说出来,但他相信顾行舟能听懂。
四人走到游乐园门口。江望停下来,回头看着大家。
“今天玩得开心吗?”他问。
“还行。”沈砚清说。
“挺好的。”林听澜说。
顾行舟没有说话,但点了点头。
江望笑了。“那下次再来。我姐还能搞到票。”
林听澜看了他一眼。“你姐在游乐园工作?”
“嗯。员工福利,每年有免费票。”
“那你以后多搞点。”林听澜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随意,但她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江望的眼睛亮了一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