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被晨雾笼住,像一幅没有干透的水墨。 她翻身坐起,手背碰到床头柜上的杯子。杯子里还有半杯水,已经凉了。昨晚裴镜言放在她手边的。 叶知晚看着那只杯子,忽然想起客厅里那句很平静的话—— “以后难受,可以直接说。” 她和裴镜言之间横着一纸合约,横着现实的利益交换,也横着许多她看不懂的沉默。她不该因为一场雨、一杯水、几句话,就轻易把心里的防线往后挪。 可防线这种东西,有时候并不听理智的话。 她洗漱完出去时,客厅里有很淡的咖啡香。裴镜言坐在餐桌边,面前放着平板和几份文件。她已经换好外出的衣服,袖口扣得一丝不乱。雨夜里那个撑伞站在她身边的人,仿佛又被重新收进这样克制而冷静的壳里。 听见脚步声,裴镜言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