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隔开解思宁只不过一米的距离,但陈礼安的睡前脑内小剧场里依然全是解思宁,只是这一次,越想越委屈。
陈礼安觉得解思宁这种学霸是会嫌弃她的笨拙的,虽然陈礼安也算是国内重点大学的本科生,可她心里清楚能考进去都是被李晓菲监督还有被逼着补课才换来的,她一点也没有学习的天赋。到了英国不同的教育体系,没有课外辅导了,更是拼尽全力才磕磕绊绊刚够拿到学分。要像解思宁这样对学业游刃有余,对陈礼安来说,做不到。
陈礼安又觉得解思宁这种理性头脑是会嫌弃她的感情用事的。造谣的账户虽然最后谁也没说是老周,但解思宁当时的表情应该是猜到了。而且一开始解思宁是坚持要通过采取法律手段来处理的,看到陈礼安沉默的样子才放弃。可是要和已经认识好几年的人对簿公堂,对陈礼安来说,真的做不到。
陈礼安还觉得解思宁这种行动派是会嫌弃她的拖延症的。每次一遇到什么事情,解思宁总能一下子想到解决方案,马上付诸行动,实施过程再遇到什么问题又能马上启动备选方案。可陈礼安每次遇到事情,她只想哭,尽管已经很努力在抑制眼泪了,但情绪堵在心里的时候让她再去思考什么,她就是做不到啊。
虽然也知道解思宁是无意的,但就是那句游戏里的话,在众人面前暴露了陈礼安想要隐藏起来的缺点,这真的伤到陈礼安了。
“解思宁是最坏的人!”
越多想,陈礼安心里的解思宁就越是变成了另一个人,这让陈礼安害怕,仿佛就要失去她心目中的那个“少侠”。
眼泪又湿润了眼眶。
“我怎么还想着给她准备生日礼物!哼!”
陈礼安的内心被解思宁搅得稀巴碎,而此刻的解思宁对此一无所知,正舒适地进入梦乡。
陈礼安下定决心:“真要准备生日礼物也可以,就当是还了她之前的人情,我们从此一笔勾销!”
背后的Yvonne忽然坐起了身,陈礼安困意上来了,翻过了身但睁不开眼睛。只听到Yvonne轻手轻脚地从沙发床中间爬下了床铺,又蹑手蹑脚地走到门前,缓缓开了门走了出去,随后一阵脚步声,听起来是往二楼去了。
“嘎吱”一响,客厅的门没有关紧,走廊里的灯光漏了进来。
解思宁被吵醒,起身往门外看去,转头又看向床铺的一侧,注意到陈礼安脸上残留的泪痕:“你是哭了吗?”
陈礼安转过头去,擦了擦眼泪,爬起身,在沙发床的角落里把自己缩成一团,委屈极了。
解思宁挪到陈礼安身边:“做噩梦了?”
“唔唔唔……都怪你。”那个让陈礼安很是着迷的甜香气味和温柔语调再次飘来,原本两个人多好啊,陈礼安再也忍不住了,埋在自己的手臂里哭出了声。
解思宁轻轻拍着陈礼安的后背:“我做错什么了吗?”
陈礼安带着哭腔抬起头:“你……太坏了……”
解思宁沉默了几秒,仿佛对这突如其来的罪名很是抗拒,但脑海里似乎还有别的念头不允许她做任何反驳:“是我的错。”
“错在哪里了?”
解思宁又陷入了沉默,她并不知道她错在哪里。
“你都不知道错在哪里你就认错!”陈礼安回过身推开解思宁的手。
解思宁轻易抓住了陈礼安想要挣脱的手腕:“对不起,我以前就被说过没什么情商,我想着直接认错可以省点事……我真的不记得我做错什么了,你可以直接告诉我吗?”
“你说我……个性软。”陈礼安被解思宁牢牢固定住,只能放弃挣扎。
解思宁仿佛在加载系统日志,一阵读取数据之后:“我确实说过。”
陈礼安撅起嘴:“你这句话,真的让我很受伤。”
解思宁搭上了陈礼安的肩膀:“对不起,以后我会注意的。”
陈礼安看到平时高冷的学霸态度如此诚恳,气消了不少:“下次还这样吗?”
解思宁刚点头下去,意识到不对,马上一个劲地摇头:“我保证不会了。”
陈礼安伸手理了理解思宁被摇乱的头发:“你是不是还嫌弃我笨了?”
这个问题看来又难到解思宁了,欲言又止,最后憋出一句:“我要提高情商,我不说话。”
陈礼安一下抽回原本还在整理头发的手,转而一把捏住解思宁的脸颊,轻轻地揉捏着:“你真的很坏!”
解思宁低头,像是真的做了什么错事的孩子:“对不起,我该怎么补偿你?”
“嗯……那就……”
“你们干嘛呢?搞姬?!”Yvonne躲在门框后。
沙发床上重叠的身影迅速分开了,解思宁像什么也没发生似的和Yvonne说:“她做噩梦哭了。”
Yvonne一个箭步上前抱住陈礼安:“安安宝贝~你怎么啦?还是那件事?”
陈礼安摇摇头:“已经没事了,我已经完全不在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