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好好的感受,醒着亲吻的温柔……”
江洛的声音像是被溪水冲洗过的青石,带着一点粗粝的质感,却又被水流打磨得温润妥帖。
每一个字都像衔着露珠的青草,轻轻拂过耳畔,留下一片清清凉凉的湿意。
夏栀想,她这辈子大概不会再听到比这更好的声音了。
不是因为唱得多完美。
恰恰是因为它不完美。
那些细小的沙砾感,那些微微喑哑的转折,那些尾音里若有若无的叹息——全都没经过修饰,带着少年人特有的、还没学会如何与世界周旋的诚恳。
那声音像一只手,隔着她胸腔的骨骼,轻轻握住了她的心脏。
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红豆是定情的信物,系着缘分,也系着一句“不渝”。
夏栀觉得自己整个人都陷进去了,像踩进一片软绵绵的云里,找不到着力点。
“夏夏?”江洛见她发愣,轻轻唤了一声。
这一声,把夏栀从恍惚中拽了回来。“啊?”
“唱得不好,凑合听。”江洛笑了笑,语气里带着点不好意思。
夏栀连忙摇头:“怎么会?你唱得特别好听。”她顿了顿,忍不住问:“你还会唱别的歌吗?”
“想免费听我唱歌?”江洛挑眉,笑着逗她。
“嗯。”夏栀认真地点点头,“你的声音很特别……真的很好听。”
江洛心口忽然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你喜欢什么类型的歌?”他问。
“你唱的,我都喜欢。”话一出口,夏栀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嘴比脑子快了一步。
“夏夏……”
“怎么了?”
“你再说下去,我怕我真控制不住了。”
夏栀脑海里飞快地闪过某些画面,脸一热,赶紧收声:“我……不说了。”
江洛被她这副模样逗笑,“逗你的。等我再练练,唱好了给你听。”
夏栀乖乖点头:“嗯。”
安静了一瞬,江洛忽然话锋一转。
“所以……你能不能多喜欢我一点?”
他说能不能——能不能多喜欢他一点。
江洛的喜欢从来不遮不掩,就大大方方地挂在脸上。或者说,他压根就没想藏。
对江洛来说,喜欢一个人这件事太隆重了,隆重到刻意去遮掩,反而成了一种辜负。
他不求回报,甚至不奢求她一定知道。
在那个年纪,喜欢本身就已经足够有意义。
就像校园里的梧桐树,春天一到,满树嫩绿藏都藏不住。
风吹过,满世界都是心动的声音。
就像日出的光,你捂住眼睛,它就从指缝里漏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