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零小说

第十六章（第8页）

少年动了心，全世界都会知道。

这也是夏栀最喜欢江洛的地方——他不像她。江洛的喜欢就大大方方地说出口，被拒绝了也没关系，至少勇敢过，就没有遗憾了。

夏栀鼻子一酸，眼眶微微泛红，轻轻点了点头。

喜欢是巷子深处飘来的栀子香，闻得见，找不着，你路过，它就在。

以前从不在意星座的人，突然研究起你和他的配对指数；从不追剧的人，熬夜看完你推荐的那部剧，就为了跟你有话题。

这种喜欢──藏不住。

江洛弯起嘴角，眼里漾着柔和的光，伸手轻轻揉了揉夏栀的发顶，“你的头发好像长了不少。”

夏栀开学时是标准的学生发型，齐肩短发，刘海修剪得整整齐齐，非但没遮住她纯天然的美，反倒添了几分俏皮的可爱。

夏栀有些意外。“你注意到了？”

江洛脑海里浮起开学那天的画面——王波身后头那个女孩。

她那张脸，未经任何脂粉的渲染，却自有一种天生的洁净。

不是苍白，是那种晨光穿透薄雾似的白净，透着微微的血色，像新剥的莲子，又像温润的白瓷。

这样朴素的白净，反倒比任何妆容都更夺目。走在人群里，旁人总要忍不住多看两眼——不是因为惊艳，而是因为舒服。

夏栀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最动人的，恰恰是这份浑然不觉的素净。

“是啊，不管走到哪儿，我都能一眼看到你。”江洛道。

原来夏栀早就不声不响地闯进了江洛的世界，像一束光，安安静静地落在他身上。

他看见了她，她也望见了他。

有幸相逢，又恰好合拍。

“江洛……”夏栀的声音有些发颤。

江洛笑着看她，语气里带着点逗弄的意味：“怎么，被我感动了？”

这一次，夏栀没有再躲，也没有再掩饰。

她的声音里染上一层薄薄的哭腔：“嗯。你的喜欢，我会好好珍惜的。”

江洛先是愣住了，像被什么轻轻定住。然后心跳忽然加速，血液涌上脸颊，耳朵里嗡嗡作响，世界仿佛安静下来，只剩下那句话在回放。

他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温暖的慌乱——不是拒绝，也不是接受，而是被郑重地接住了。

原来自己的喜欢，是值得被珍惜的。

那一瞬间，江洛觉得自己变得很重要，也突然理解了什么是“温柔的力量”。

他低下头，嘴角轻轻一弯，“你给我的珍惜，我一样都不会弄丢。”

夜色浓稠得恰到好处，路灯把光晕摊开，像打翻的蜂蜜。

两个人的影子挨得很近，几乎要融成一个。

少女坦露心声，少年温柔倾听。

空气里突然多了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甜，比甜更轻，像栀子花若有若无的香气。

不知道是谁先往谁那边靠近了一点点，也许两个人同时。

总之影子终于完完整整地合在一起，比月光还要安静。

江洛站起身，朝夏栀伸手，“走吧，送你回家。”

夏栀先是愣了一秒随即反应过来，男孩的掌心滚烫，有温暖人心的力量。“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