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玖颇为无语地把报纸收起来,取走邮箱里的花束。今天的是雏菊,可爱的白色小花,香气极淡,是偶尔放在客厅与餐厅点缀的不错选择,因为小花不会对这种花意见很大。
阿利库下来时,岑玖正把花束插入瓶中,摆弄了一下花枝,放在餐桌适当的位置上。
她系着围裙,一旁的灶台正煎煮着没有调料的肉排,一看就是给小花准备的。
偶尔,她有空余时间,也会心血来潮亲自下厨。
“玖,早上好。”阿利库也系上了围裙,百货店购买的款式他穿上显得有些局促,胸部的边沿绷成一条紧张饱满的线条。
他也要加入到今天的早餐烹饪时间来。在这里住了些时间,他也明白了厨房使用权的潜规则,一般来说是轮着使用,但在一些分不清的情况里,比如今天,是谁起得早归谁的。
“早啊,今天又要去剧院工作了,让我看看大家都工作得怎么样了。”
这边插好花,肉也煎得差不多了,岑玖把新鲜出锅的肉排端起,呼呼用力吹了几口,再放到小花面前,免得它被烫得嗷嗷叫,酿成肉排打猫事件。
阿利库沉默地接过锅铲,单手打入两个鸡蛋,油声噼里啪啦,蛋清受热迅速膨胀变白。
他迟疑了一会,把凝固的鸡蛋翻了个面,低声问:“……我也能一起去吗?”
“可以啊,阿利库是要去面包店吗?我们正好顺路。”岑玖说完,闻到了传来的香气,看到阿利库正往锅里加茄汁焗豆罐头,略为惊讶:“阿利库居然是早餐煎蛋和茄汁焗豆一起煎的派别吗……”
“不喜欢吃吗?”阿利库紧张起来,手上动作一顿。
“不,这个挺好吃的,我喜欢抹在刚烤好切开的面包片,配上生菜。”
她解下围裙,拉开椅子直接反着坐下,双手放在椅背,面向做菜的方向,反问他:“这样的三明治,听起来是不是很奇怪?”
他问过她的,这次由她来问了。
原来自己的问题在她听来是那么的简单,简单得令人发笑的吗?
阿利库感到脸上一热,迅速铲出已经激发出香气,酸甜焦香融合完成的煎蛋,语速加快:“一点都不奇怪。”
有什么好奇怪的?玖做什么都不会奇怪。
*
薇佩尔非常非常生气。
它的睡眠时间较长,起来的时候差点错过早餐时间,还多亏了那只大肥豹子挠门发出的噪音,不然阿玖差点以为它身体不适,留它一人在家休息了。
餐桌很热闹,毕竟不算它,也有五个人。而它的到来,正好把不大不小的餐桌位置坐满。薇佩尔来得晚,只剩下了离岑玖最远的位置,想要给她递过去一杯水之类的玩意,它需要整个人趴在桌上才够得到。
这是它第一气,第二气,是它居然没能和阿玖坐同一辆车,那个大肥豹就算了,装得要死的神职者和她养子动作居然那么快,一眨眼就跑到了她的车上,到底有没有把它这个阿玖最好的朋友放在眼里?!
赫塞瞅了眼后视镜,向后座的德曼托询问:“……它没事吧?”
“没事,一会去阿玖的办公室就好。”德曼托看都不用看一眼薇佩尔,就知道它想要的是什么。
“阿玖的办公室平时是只有她在吗?”薇佩尔一听,生气也顾不上了,立刻来了精神,“她工作多久?晚上也要工作吗?”
活脱脱一点工作经验都没有,和社会脱节的乡下老年人……不,赫塞甚至不知道它算不算得上是人,它只是长得像人。
“一般来说,小花会一直陪阿玖在办公室。”赫塞接过解释的职责,“我是助理,还有德曼托这个保镖,偶尔会在里面工作或者确认她的安全。”
薇佩尔“啧”了一声,打断他的话:“我还是她的得力助手,我会一直陪着她。”
吸取昨晚的争吵后,赫塞这次不再着它的道,拧着眉继续回答:“阿玖很忙的,她一般工作到夜场结束,她不会一直在办公室里,你穿的黑袍太显眼了,能不能低调点。”
“我穿什么关你什么事,阿玖都没意见。”薇佩尔一点就炸,抓着兜帽攥出一团皱褶,“还有什么叫工作到晚上?现在到晚上?以前都不需要工作那么久?你们有什么毛病?照明问题解决了就全天往死里干活吗?!”
一口气说到最后,薇佩尔大口喘气,它快要被这个消息气到窒息了。
德曼托对它的反应早有预料,口吻冷静:“这是阿玖的选择,我会关注她的身体健康的。”
“然后呢?她真工作忙死了你又跟着抹脖子吗?没主见的东西,废物,男仆……!”
车内没人理睬薇佩尔了。
“小花,你耳朵怎么一直向后瞥?”
等候红灯时间,岑玖趁机摸摸趴在腿上的小花猫猫头,玩弄它毛茸茸的猫耳朵。
“后面好像吵起来了。”阿利库挺直腰身,端正坐姿。
岑玖思索一秒,得出结论:“那多半是薇佩尔在说话,是吗?”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