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的午后,阳光透过百叶窗在木地板上投下斑条的光影。
林清雅站在衣帽间前,手指划过一排衣服,最终停在了一件深蓝色丝绒连衣裙上。
这件衣服既不过分正式,也不显得随意,恰到好处地平衡了她想要呈现的形象——既自信又放松,既参与又保持距离。
陈默从身后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上:“选好了?”
“嗯,这件。”林清雅把裙子取下来,“你呢?”
“那件浅灰色的衬衫,配深色休闲裤。”陈默说,“不要太刻意,但也不能太随便。”
两人相视一笑。这种精心准备的随意,已经成为他们参加这种聚会时的默契。既要融入,又要保持自我;既要开放,又要守住底线。
“对了,”陈默突然想起什么,“陆远的邀请,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林清雅转身面对他:“我正想和你商量。他邀请我们去他的工作室看看,说如果你不放心,可以一起去。”
陈默挑了挑眉:“我为什么要不放心?”
“你知道我的意思。”林清雅轻轻推了他一下,“这是他的原话,不是我说的。”
“我明白。”陈默笑了,“其实我挺想见见他的。听你说了那么多,我对他很好奇。”
“真的?”林清雅有些意外,“我以为你会……介意。”
“介意什么?”陈默握住她的手,“一个欣赏你、想为你画肖像的艺术家?不,我不介意。相反,我很高兴有人能这样欣赏你。”
林清雅感到心头一暖。陈默的信任不是盲目的,而是建立在理解基础上的。他知道她和陆远之间是艺术上的共鸣,而不是情感上的纠葛。
“那我们下周找个时间去?”她问。
“好。”陈默点头,“不过要提前告诉我,我好安排工作。”
“当然。”
他们换好衣服,站在全身镜前。镜中的两人看起来和谐而般配,但林清雅注意到陈默眼中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你还好吗?”她问。
“有点紧张。”陈默承认,“每次去这种聚会前都会紧张。就像……要去参加一场考试,但不知道考题是什么。”
“我也是。”林清雅握住他的手,“但至少这次我们知道会有谁。周正和叶薇薇,王先生和王太太,还有那对年轻夫妻。”
“苏晴说那对夫妻比我们小两岁,结婚三年。”陈默回忆着信息,“丈夫叫李泽,是建筑师;妻子叫林晓,是自由撰稿人。”
“听起来很有趣的组合。”林清雅说。
“希望他们不会太……激进。”陈默说,“我们还在摸索阶段,不想被推得太快。”
“我们有我们的节奏。”林清雅坚定地说,“任何时候觉得不舒服,我们就离开。”
“对。”
他们最后检查了一遍,确认手机、钱包、车钥匙都带齐了。
林清雅还特意在包里放了一瓶水——这是她的小策略,如果不想喝酒,就可以以喝水为借口。
周正和叶薇薇的家在城东一个高档小区里,是一栋现代风格的独栋别墅。
林清雅和陈默到达时,王先生和王太太的车已经停在门口。
还有一辆红色的跑车,应该是那对年轻夫妻的。
“准备好了吗?”陈默问,手放在门铃上。
林清雅深吸一口气,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