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开局,她走在前面,我跟在后面。
过了一会儿她开口了:“你最近还跟她有联系吗?”
“没有。”我说,“她把我删了。”
“我知道。”她说,“那你就不找她了?”
“找了也没用。”
池雨墨没有说话。
手机里她在草丛里蹲了一会儿,然后走出来,绕了一圈,又蹲回去了。
她说:“她最近也没怎么跟我说话。”
语气平得像在说一件已经发生了很久的事。
“你俩可真有默契。”
我问:“她跟你说了什么吗?”
“也没说什么。”池雨墨说,“就是不怎么回消息,我发三条她回一条。”
窗外的雪还在下,窗玻璃上起了一层薄薄的水雾,那些细碎的雪花在路灯下面斜斜地落着,像是有人在很远的地方撕着什么东西,一点一点地往下撒。
游戏打到第三局的时候,她说:“沈念夏又感冒了,还在那背书,神经病。”
我没回。
过了一会儿她问:“你不去看看?都在市区,蹬两步自行车的事情。”
我说:“她不会想让我去的。”
池雨墨没回我,蹲在草丛里不动了,过了十几秒才重新开始跑。
我没有解释。因为我不知道怎么解释。
我确实不知道沈念夏想不想,我只是不敢去。
池雨墨忽然开口:“你们俩真的很烦。”
我问:“哪里烦?”
“一个什么都不说,一个什么都不看。”随后笑了笑,“一个哑巴,一个瞎子。绝配啊。”
“那我是什么?”
“嗯。。。。。。你是那个什么都不说的,也就是哑巴。”
我笑出了声音,没有接话。
游戏里我站在地图中间,没有动。
对面的人从侧面绕过来了,我没有躲,被打掉了一截血条。
池雨墨喊了一声“你干嘛呢”。
我走开了,补了一下状态,继续往前走。
打完游戏之后我没有立刻下线,池雨墨也没有退语音。她那边传来一些细碎的声音,像是水龙头开了一下,又关上了。
“何秋澄。”她说,“你打算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就你们的事。”
“没什么打算。”
“你每次都这么说。”
沈念夏也很爱这么埋怨我。
“因为每次都是这样。”
她沉默了一会儿,耳机里只剩下游戏大厅的背景音乐,持续不断、循环往复的旋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