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我以为是病娇,你拿我当死去前男友的替代品。”我舒服地在她怀里蹭了蹭后脑勺,“之后又觉得你是工作狂,冷面管家婆,严厉的姐姐或者妈妈……什么事你都要管一下,掺和一下……”
“那现在呢?”她用另一只手,指尖轻轻拂过我的鼻梁,然后仔细地、一寸寸地抚摸我的脸,仿佛在确认什么。
“现在?当然是我最爱的老婆了!嘿嘿。”我偷笑一声,伸手也想摸她的脸,却被高耸的山峦温柔地阻挡——那对饱满的柔软完全遮住了我的视线。
不过,手臂努力越过峰峦,还是能触碰到她细腻光滑的脸颊。
“谢谢你。”她顺从地低下头,任由我的手抚摸着,轻声在我耳边说道。
“你知道吗?原来我和他的感情……有多深吗?”胡艺雯忽然问道,声音很淡。
“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我只知道,艺雯是我老婆。”我才不想听老婆和前男友的深情往事,哪怕只是回忆。
“笨蛋……你要知道啊。”胡艺雯的嘴角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那张冷傲的脸上,难得浮现出如此柔软的神情,“我对你为什么那么严厉?就像你说的,一开始,我真的只是把你当成他的替代品,拼命地想把你塑造成他的样子,填补我心里那块巨大的空洞。”
“现在……放弃了?因为我无药可救了?”我猜测着,摆烂我可是高手。
当然,这也不算摆烂,时间就那么多,分给每个心爱的女人都不够用,我又不是时间管理大师。
“不是。”她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今天天气不错,“轻易就放弃?那你也太不了解我了。是因为……我更加爱你了。爱真实的、一点也不像他的你。”
“噫?什么……”我忍不住抬起头,想看清她此刻的表情。
白里透红的脸颊,星眸中漾着粼粼水光,她嫣然一笑,那一瞬间的美,冲击力十足,与我印象中那个冷艳的形象形成巨大反差,让我的心跳骤然加速。
“我……更……爱……你……”她一字一顿,娇美的容颜慢慢靠近。
而我早已按捺不住,迎上去,贪婪地吸吮着她的唇瓣,攫取那抹动人的笑容。
“下流……好色……无耻……”她一边承受着我的亲吻,一边含糊地骂着我,手臂却环上了我的脖子。
“你这什么毛病?”我松开她,看着她带着笑意却偏要骂人的别扭样子,忍不住吐槽。
“是要让你知道……被我爱上,是多么不容易的一件事。”她温热的气息喷在我耳廓,痒痒的,带着一丝狡黠,“你和他……不说是截然相反,也可以说是完全不同。”
“很长一段时间,和你总结的一样,我都以为对你的情感,只是对他感情的嫁接和转移。”胡艺雯抬起头,目光似乎投向了天花板,陷入某种回忆,“看着你被安蕾逼迫,和司马琴心……那时候,我心里其实挺嫉妒的。只能用你只是个替代品之类的理由来说服自己。”
“但同时……又有那么一点心安理得。看,连司马琴心那样高不可攀的天之贵女都被你玷污了,我这样一个普通女孩的沦陷,似乎也变得正常了起来。”
“做爱、约会、工作……我的时间,百分之百都与你有关。不知不觉间,我们相处的时间,已经远远超过了我和他在一起的五年。虽然谈了那么久,但真正在身边、最亲密、最信任我的人……是你。每一次和你做爱……我都感觉更爱你一分,但最初,我傻傻地把这份悸动,误认作是对他的怀念。”
“真正让我明白,我对你抱有独立的、属于胡艺雯对颜秀的感情……是得知他结婚消息的那一刻。”她收回目光,重新聚焦在我脸上,眼神清澈而温柔,“知道的时候,心里酸酸涩涩的。但是,你一回到家,这种酸涩感,就莫名其妙地变成了……愉快。特别是你一口一个律师老婆、艺雯老婆地叫着,特别让人心里舒坦。你早就已经是我事实上的丈夫了。我爱你。”
她顿了顿,像是卸下了所有包袱,情难自禁地亲了亲我的眼睛。
捧着我脸的双手松开,化为柔韧的缎带,揽住我的脖子。
她整个身体也依偎过来,紧紧纠缠在我怀里。
“我喜欢你牵着我的手,在街上漫无目的地散步;喜欢你抱着我,一起打游戏或者只是安静地看书;喜欢你大口吃光我做的、也许并不好吃的饭菜;喜欢你每次看我时,那双色眯眯的、却满是我的眼睛……那么,你呢?你喜欢我吗?”她的目光带着小心翼翼的探索,而深处,是醉人心魂的、毫不掩饰的情意。
“不喜欢。”我看着她的眼睛,清晰地看到里面一闪而过的愕然和受伤,随即才缓缓吐出后面的话,“是爱啊。爱死了!你怎么能……这么可爱,这么甜美。”我用力搂紧她,恨不能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融为一体。
“爱我呀……那得等到晚上了。”她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颤动,里面藏着清晰的暗示,“暖和了吗?我们去买衣服吧。”
“你想买什么?”我牵起她的手。
“买些旗袍吧……我看你,好像很喜欢旗袍的样子。”胡艺雯想了想说。
“唉?我还以为你想买些御寒的衣服呢。”我有些惊讶。
“也都买。我还要买些奢侈品……比如玉镯。我看琴心姐姐穿旗袍戴玉镯的样子,真的太美了。”
“你不是她,不用刻意模仿。”我握紧她的手。
“我当然不是她。”胡艺雯坦诚地说,“只是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而且……她那种极品风韵,我就算想模仿,也模仿不出那味道。”
……
珠宝店内,灯光璀璨。我搂着胡艺雯的腰,像所有新婚燕尔的小夫妻一样,仔细挑选着。店员热情地迎上来介绍。
“噫……”我忽然低呼一声。
“怎么了?”选好一只翠绿欲滴玉镯的胡艺雯,奇怪地看着我。
“我刚刚……好像看到安蕾了。”就在店外,一个身影一晃而过。
“眼花了吧?她不是带着新伙伴去度假了吗?按安蕾的标准,这不得去欧洲、马尔代夫那种地方?话说,你怎么没跟着去?”胡艺雯将玉镯套在腕上,对着光欣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