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一天。
在眾人的努力之下,高台最底层的框架已经搭出了个雏形。
现在至少可以往里面填充淤泥,增加高台的重量来稳固自身了。
但原本还在忙活著的张建国,却和李世默一样,手头的事情做著做著,就渐渐的停下了。
他们站在渐渐漫起的水里,眉头紧皱。
不对劲,很不对劲。
脚下的水流上涨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
就在两天前,融化的雪水还只是涓涓细流。
那些水流沿著林间低洼处,漫无目的地流淌,最终消失在土壤或更远的荒原里。
但现在,情况完全不同了。
林子里那些坑坑洼洼的地方,已经被水灌满了。
放眼望去,荒地上但凡低一点的地方,都成了一片片反光的浅滩。
冰冷刺骨的水流不再四散,而是匯集成一股明確的力量。
它们开始统一朝著西方奔涌,在林间地面上铺开了一层不断上涨的水膜。
张建国站在及踝深的泥水里。
他低头看著脚下。
早上,这水才刚刚漫过脚背。
现在,浑浊的水已经没过了他的脚踝,水流正推挤著他的小腿,让他感觉到了水的力量。
而这个变化,似乎就在这短短的一个小时之內。
更让他心头沉重的是,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水面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上攀升。
这不正常。
这像是有无穷无尽的水,正从荒原的各个角落蔓延而出,试图淹没一切。
他抬起头,看向不远处的李世默。
李世默也站在水里,脸色是从未有过的严肃。
他显然也注意到了这反常而迅猛的水势。
“小李,”张建国开口,声音在水流声中显得有些低沉,“你怎么看?”
李世默蹲下身,就著浑浊的冰水,洗了洗手上的污泥。
冰冷的触感让他更加清醒。
他站起身,甩了甩手上残留的水花。
他看著眼前汩汩西流的水面,又抬头看了看他们辛苦搭建的树屋。
树屋建在高大的古树上,离地確实有段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