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了……我回家了……我是大将军……我保家卫国……”
守城的士兵愣住了,过往的百姓也愣住了。
终于,有人认出了那张脸。
“那是……锦夏将军?!”
“天哪!真的是锦将军!她没死!”
起初的震惊过后,人群中并没有爆发欢呼,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是如潮水般涌来的窃窃私语和鄙夷的目光。
因为所有人都看见了她那副样子。
一身被玩烂了的痕迹,还在流淌着不明液体的下体,身散发着的属于北境男人的膻腥味。
“什么锦将军……你看她那样子,分明就是被北蛮子玩烂了的破鞋!”
人群中,一个尖酸刻薄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就是!听说她被俘虏了好几个月,你看她那奶子,还有那肚子上的皮,分明是刚生过野种!”
“呸!真是丢尽了我们大雍的脸!堂堂女将军,竟然苟且偷生,还怀了敌人的种!”
“这种脏货,怎么还有脸回来?怎么不直接死在外面!”
道德的审判往往比敌人的钢刀还要锋利。
在这些她曾经拼命保护的百姓眼中,失了贞洁的女将军,比卖国贼还要可恨。
她的牺牲、她的痛苦、她受过的非人折磨,在这一刻,都成了她“淫荡”、“下贱”的罪证。
“我是锦夏……我是大将军……”
疯癫的锦夏似乎听不懂周围的辱骂,她看到了熟悉的乡亲,伸出手,想要去拉一个大婶的衣角,那是她曾经救过的人。
“滚开!别碰我!脏死了!”
那大婶像躲避瘟疫一样跳开,手里刚买的一篮子臭鸡蛋狠狠地砸在了锦夏脸上。
腥臭的蛋液顺着她的脸颊流下,混合着泪水,糊住了她的眼睛。
“打死这个不知廉耻的荡妇!”“打死这个怀了野种的贱人!”
不知是谁带的头,无数的烂菜叶、石块、土坷垃像雨点一样砸向那个赤身裸体的女人。
“啊……疼……不要打我……”
锦夏抱头鼠窜,在曾经属于她的荣耀之地,被她视如亲人的百姓们追打着。
她蜷缩在城墙根下,身上青一块紫一块,那刚刚流产完的下体再次流出了鲜血。
“为什么……我是锦夏啊……我保护了你们啊……”
她在泥泞中哭泣,可惜,没有人再把她当个人看。
在封建礼教的唾沫星子里,银甲白马的女战神已经死了,活着的,只是一个供人唾弃的、赤裸的疯婆子。
云州城的风雪越下越大,仿佛要掩埋这一世的肮脏。
锦夏蜷缩在城墙根的污泥里,浑身赤裸,冻得青紫。
她怀里还死死抱着一块破石头,嘴里痴痴地喊着“孩子”,那是她疯癫后唯一的寄托。
一阵马蹄声碎踏而来,停在了她面前。
那是一辆极尽奢华的马车,帘子掀开,走下来一对璧人。
男的身披狐裘,面如冠玉,正是大雍的三皇子,也是锦夏曾经青梅竹马、许下誓言要嫁的男人——李承干。
而挽着他手臂的,是一个身穿白狐大氅、娇艳欲滴的女子,正是当朝宰相之女,也是曾经一直嫉妒锦夏、处处被压一头的江柔儿。
“哟,这不是锦夏姐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