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大一小两个都满嘴鬼话,还说的煞有其事似的。
且不说你丰富的内心戏,太宰那边也逐渐进入正题。
“先生听说过港口黑手党吗?”
库洛洛没有回答,看向少年的视线沉郁下来,如同浓稠的子夜,随时能顺着脚踝攀爬上去,缠住脖颈直至窒息绞杀。
太宰治恍若没有察觉到危险,自顾自地道:
“据说在这个城市里,白日里还穿着整齐黑色西装在外行走的人百分之九十是黑手党的人。”
他用脚尖踢着路边的碎石块,半转过身,带着一丝恶劣的天真问道:
“先生知道吗?”
库洛洛的脚步稍微顿了顿,幅度几乎不可察觉。接着,他扬起一个斯文败类专属的温和笑容,声音轻柔得仿若丝绒:
“我的确是黑手党。”
少年愣了一下,没意料到他会直接承认,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库洛洛将手覆盖你挽着他的手背上安抚,似笑非笑地道:
“就这么问出来,不怕我杀了你?”
被那双沉黑的眼睛锁定,尚且稚嫩的太宰治瞬间出了一身冷汗。
自他的视角,不论外表还是举手投足都称得上温雅的青年周身弥漫着几乎能令他窒息的压力。
混杂着杀气,血腥味,和扭曲的恶意。
你留意到太宰治煞白的脸色,暗自咂嘴。
竟然用念压欺负小朋友,库洛洛你堕落了。
虽说你这样腹诽,但完全没有搭把手的意思,甚至饶有兴趣地看太宰苦苦支撑,不让自己瘫软在地。当然,你时刻保持着人设,露出一副不解焦急的神情。
不过你注意到,在太宰做出浅显试探时,你们已经来到了一个破旧小诊所门前。
你若有所思。
原来如此,早就计算好距离,确定自己能得到增援吗?
小崽子心思真多。
果不其然,当少年已经唇色发白,快要晕厥时,诊所的大门被人从里面推开。
走出的人是一副落魄医生打扮的森欧外。
他看清眼前的场景后瞳孔微缩,当机立断地厉声制止道:
“库洛洛君,请停手!”
额头绑着绷带的青年优雅地偏头看向他,眉间沾染些许疑惑,好像不明白这个和自己有过几面之缘的医生为什么要阻止自己,但越发厚重的念压却没有减轻丝毫。
森鸥外谨慎地站在原地,身旁的爱丽丝也变得面无表情,看姿势随时能暴起或撤退。
没错,撤退。
信奉最优解的医生在感知到库洛洛的恶念的瞬间,已经做好了撤离的准备。
纵使站在外围,而且并不是被针对的对象,他都能感受到如针毡般刺在他各个命门上的气息。他即刻便明白自己不是能和对面之人单打独斗的对手,并做好了舍弃太宰治的准备。
“这孩子我认识,看在我的面子上放过他吧。”
库洛洛的目光游弋在他们二人之间,像是在评估,又像是在谋划。
气氛越发凝滞,一触即发,空气中只剩太宰艰难的喘息。
“库洛洛。”
你细弱的声音将沉思中的青年惊醒,他有些茫然地看了看你,好似此刻才意识到你也在现场。
“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