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触及到你眉宇间的惊慌和不知所措,一向冷漠的眼底竟泛起一丝慌乱,骤然收回压迫力。
而后,他唇瓣张张合合,仿佛想要解释什么,最后却什么都没能说的出来,只是微微颔首,任由漆黑的发丝垂落于额角。
简直像只做错了事,想要撒娇可又不知如何接近的布偶猫。
不过这画面落在你眼里就不可避免地带上了一丝惊悚,一边觉得他演戏用力太猛,一边遗憾无法记录下这难得的一幕。
这么想着,你对他展开一抹微笑,虽然依然为之前那一幕惊惧,但并没有与他生出任何间隙。
知道他是黑手党的那一天,你就已经做好觉悟了。
从你的眼中看出你想要诉说的意思,他不可抑制地流露出柔软的神态,恪守礼节地虚拢住你的肩膀。
“森医生,下午好。”
面对□□的同事,库洛洛挂上平时的笑容,变回‘谦逊有礼百人长’。只是见过他的方才的漠然后,如今怎么看怎么违和。更何况,他的眼睛是少见的纯黑色,瞳孔较大,搭配一张仿若□□的笑面,总有种惊悚感。
他淡淡扫视过半弓身喘气,还未从后遗症恢复的太宰治,漫不经心地道:
“既然医生认识,我定然不会再做什么了。不过这孩子也该克制一下过剩的好奇心,否则”
尾音被吞没,含糊地留白。
森鸥外将手从口袋中拿出来,同样扬起营业假笑,道:
“库洛洛君说得是。”
他先是符合,接下来带着猜疑和试探道:
“我记得你的《极意》是力量增幅类异能力,原来还可以做到隔空伤人吗?”
接收到他咄咄逼人的质疑,库洛洛不慌不忙地回答道:
“只是‘极意的另一种用法,只是气场压制,没有伤害效果。我一开始就向□□报备过,因为消耗比较大很少用而已。”
这一段话说得滴水不漏,反倒还讽刺了森鸥外的多疑,接着道:
“如果没有别的事,回见,森医生。”
库洛洛嘴角的弧度加深,意味深长地颔首,拉着你转身离去。
即将被夜色吞没的最后几丝晚霞于天际挣扎,男人修长的身影紧挨女性的裙摆,逐渐融入远景。
……
“库洛洛他就是你说的那个十人长?”
终于从手脚发凉状态恢复的太宰治整理好衣领,像是发泄不满一般,嗤笑着对身边的医生道:
“腼腆谦和?原来森先生也有看错人的时候。如果那个女人刚才不在,你猜我是什么下场?”
“别这么说,太宰君。”
森鸥外掩去复杂晦涩的思绪,回应道:
“性情不同是次要的,最让我在意的是他的异能力。”
虽然他说异能的不同用处全部都登记在案,可是愈发强烈的违和感让森鸥外不得不深思。
不,已经不是违和感了,而是毛骨悚然的危机感。
库洛洛·鲁西鲁。
他反复咀嚼这个明显不是本国人的名字,眸色渐渐暗沉下来。
□□档案上记录他自小失去双亲,养父母是从欧洲偏远小国来到横滨,死于几年前的战争。当然,死亡人数过多,他的说辞无从查起。
这也导致起疑后,没有任何途径深挖他的背景。
一份完美的,如同‘死亡报告’一般的生平,也昭示着深刻的威胁。
棋局上悄然出现的变数着实诡异。
不仅对于森鸥外,还有更多、更广泛的受众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