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震与李戾分立于阵法两侧,两人的气息在空气中剧烈碰撞。
白震面色惨白,他死死咬住牙关,将全身仅剩的精元强行灌注进那冰冷的魔之镜中,手臂上的经脉像蚯蚓般疯狂跳动,他试图以血脉之亲强行撕开一道生机的缺口。
【给我……开!】
随着一声低吼,阵法中心突然爆发出一道刺眼的白光,巨大的冲击波如海啸般将周围一切扫荡。
白震在光芒爆发的瞬间被强大的反噬之力狠狠震飞,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重重地撞在石壁上,随即如断线的木偶般瘫在地上,陷入昏迷。
白雪吟惊叫一声,身体猛地前倾,几乎要冲进阵法之中。
就在这时,躺在床上的白秋荷突然身体剧烈地弓起,胸口猛地起伏,一口鲜红的血在寂静的药芦中喷涌而出,染红了洁白的床单。
【秋荷!】
白雪吟发出撕心裂肺的喊叫,她跪在床边,颤抖着手想要接住她,泪水在眼眶中疯狂打转。
【你不能这样!你不能就这样离开我!外公为了救你已经昏迷了,你不能让他白白牺牲!求你,求你快醒醒,看着我,秋荷!】
就在这极致的绝望时刻,一直处于迷茫状态的林远突然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的瞳孔在瞬间收缩,大脑中仿佛有一面镜子被强行击碎,无数破碎的画面如洪水般涌回:西域的风沙、白秋荷在月光下忧虑的背影、她用温热的身体为他解毒时的娇喘,以及她对他那种近乎疯狂的依恋。
他猛地睁开眼睛,眼神中原本的空洞被一种极其强烈的、近乎痛楚的深情所取代。
他大口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目光在瞬间锁定了床上吐血的白秋荷。
【秋荷……】
林远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他像是疯了一样冲向床边,一把将白秋荷紧紧按在怀里,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血肉之中。
【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对不起,对不起!我想起来了!秋荷,你不能死,你绝对不能死!你是我唯一的救赎,是我唯一想要锁在身边的女人!你给我活下来,听到了吗!】
闻允夙站在阴影中,冷漠地看着这场充满血腥与情欲的救赎剧本。
他指尖轻轻摩挲着下巴,眼神中没有半点波澜,反而对林远这种失而复得的疯狂表现出了一种研究样本般的兴趣。
【有趣。】
他缓缓走上前,将白雪吟从地上拉起,将她紧紧地禁锢在自己的怀中,低头在她耳边轻声低语,语气中带着一种残酷的理智。
【看吧,雪吟。绝对的痛楚与绝望,才是最有效的药引。林远终于在他的痛苦中找回了那个他最渴望占有的样本。】
李戾眼神中闪过一抹极其冷冽的果决,他猛地跨前一步,对着陷入疯狂的林远大声喝令,声音在药芦中激起沉沉的回响。
【林远!别在那里浪费时间!快把她抱进法阵中心,现在是唯一能救她的机会!】
林远几乎是本能地将白秋荷打横抱起,动作小心得像是在抱着一件极其易碎的琉璃,他眼中充斥着血丝,将她紧紧地按在胸口,踉踉跄跄地走进阵法中心。
他将白秋荷轻轻地放置在阵法交汇的圆心,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合,林远用双臂将她死死环住,头抵在她的肩窝,呼吸紊乱而急促。
【我在这里……秋荷,我绝对不会再让你离开我,哪怕是死,我也要跟你一起死在里面。】
白雪吟死死地抓着闻允夙的衣襟,她整个人都在剧烈地颤抖,目光死死盯着法阵,声音因为极度的紧张而变得尖锐。
【快开始!李先生,快启动它!只要能救回秋荷,无论要付出什么代价都可以!求你快一点,她还在流血,她快要没气了!】
闻允夙依然保持着那副清冷而理智的姿态,他将白雪吟禁锢在怀中,指尖轻轻地摩挲着她的后颈,感受着她因为恐惧而跳动的脉搏,语气平静得近乎残酷。
【雪吟,冷静一点。这场赌局的筹码是林远的灵魂,而你现在的样子,就像是在乞求一个神迹。】
他看向李戾,眼神中透出一种对实验结果的强烈好奇。
【开始吧,我想看看这份所谓的绝望之爱,究竟能让魔之镜转动到什么程度。】
李戾迅速结印,双手在空中划出复杂的符文,声音低沉且威严。
【以血为引,以情为契!】
随着他的低吼,原本死寂的魔之镜在瞬间爆发出极其强烈的幽光,一道道深红色的光芒从阵法边缘疯狂涌入中心,将林远与白秋荷完全笼罩。
林远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吼,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撕裂,巨大的吸力强行从他的灵魂深处抽取着精元,但他在极致的痛苦中反而笑得疯狂,将白秋荷抱得更紧。
【只要能救你……全部拿走吧!全部拿走!】
魔之镜在这一刻彻底起动,巨大的嗡鸣声在药芦中回荡,强烈的能量流开始在林远与白秋荷之间形成一个扭曲的漩涡,将生机强行地从生父之身转移向母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