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短短三日,別说粮草断绝,就算曹军日夜攻城,也未必能攻破鄴城的城墙,这里面必然有蹊蹺!”
刘备也皱著眉,疑惑道:“是啊,三天————除非袁谭直接开城投降,否则绝无可能。”
“可袁绍是被曹操所败,袁谭与曹操有杀父之仇,但凡有一点希望,他都不会轻易投降吧?”
“主公说得没错,袁谭正是主动献城投降的。”斥候又补充道,“我们还打探到,袁谭之所以投降,是因为甄家的人出面劝说。”
“据说甄家大小姐甄必,以袁谭弟媳的身份入城,劝说袁谭为保全袁家全族而降。”
“曹操拿下鄴城后,还以天子的名义自任冀州牧,任命崔琰等人为冀州官员,同时派人安抚了幽州、并州、青州,三州已表示臣服。”
“另外,还有一个消息,刘记杂货铺已经吞併了甄家在冀州的所有商业產业,如今甄家的生意,都归刘记管辖了。”
“刘绣!”刘备听到“刘记杂货铺”几个字,猛地攥紧拳头,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果然又是他搞的鬼!”
“袁谭投降、甄家倒向曹操、刘记吞併甄家產业————这一连串的事,恐怕都有他在背后推动!”
“若不是他,曹操怎么可能这么顺利拿下冀州,又怎么能安心回师许昌?”
孙乾见刘备情绪激动,连忙上前劝道:“主公,如今说这些也无济於事了。”
“曹操已回师许昌,许昌防务必然重新加固,我军原本计划突袭许昌的策略,已经彻底破產。”
“以我军目前的实力,若是强行北伐,恐怕难以取胜,不如暂时放弃北伐,退回荆州,再做打算?”
刘备沉默不语,眼中满是不甘。
他好不容易才有了与曹操抗衡的资本,眼看就要北伐建功,却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打乱了所有计划。可他也清楚,孙乾说的是实话。
曹操大军刚拿下鄴城,士气正盛,而自己的五万荆州军虽精锐,却缺乏大规模征战的经验,若是强行与曹军对抗,胜算渺茫。
良久,刘备才长嘆一声,语气中带著几分无奈:“罢了————曹操大军兵锋正盛,我们確实只能暂避锋芒,先退回荆州,再寻良机。”
“暂避锋芒?”一旁的庞统突然冷笑一声,声音中带著几分不屑与坚定,“主公,曹操虽回师许昌,却也並非无懈可击!”
“他刚平定北方,大军长途奔袭返回许昌,必然疲惫。”
“而且冀州新定,幽、並、青三州只是表面臣服,暗中未必安稳,他若敢轻易南下,后方必然不稳!”
“我们为何要避他曹操锋芒!?”
刘备与孙乾闻言,皆是一愣,纷纷看向庞统。
听到庞统这话,刘备和孙乾眼中瞬间燃起希望,连忙上前一步追问:“士元,莫非你已有破敌之策?快说说,咱们该如何应对曹操?”
庞统脸上露出胸有成竹的笑容,缓缓说道:“主公,我自出山以来,便仔细研究过曹操所有的战役。”
“从討伐董卓到平定袁绍,他用兵素来以快”和险”著称,且性格多疑却又自负,一旦认定目標,便会不顾疲惫,趁势追击,总想打对手一个措手不及。”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下方的荆州军,继续道:“如今他刚拿下冀州,又迅速回师许昌,必然认为我军会因计划破產而军心涣散,不敢与他抗衡。”
“以他的性格,绝不会给我们喘息的时间,定会率领大军以最快速度南下,想要趁我军尚未退回荆州之际,在半路上將我们击溃!”
“说不定,咱们刚抵达宛城,曹操的大军就已经追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