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成点头。
正堂里,杨威端坐主位,正在喝茶,见梁成进来,他放下茶杯:“来了?”
“弟子给师父拜年。”梁成跪下行礼,“祝师父武道精进,福寿安康。”
杨威受了这一礼,才道:“起来吧。”
梁成起身,从怀中取出个锦盒:“一点心意,请师父笑纳。”
盒里是两支三十年份的老山参,他年前就托药铺掌柜寻的,花了三十两。
杨威打开看了一眼,神色缓和了些:“有心了。”
“师父教导之恩,弟子不敢忘。”
“坐。”
梁成在下首坐下,杨威问了问家中情况,梁成一一回答。
正说著,赵元来了。
他脸色依旧苍白,但是衣著整齐,手里也捧著个锦盒:“弟子给师父拜年。”
行礼,奉礼,一套流程规矩周全,只是眼神始终低垂,没有和梁成对视。
杨威收了礼,简单问了几句伤势,便让两人都退下。
走出正堂,赵元忽然开口:“梁师弟。”
梁成停下。
“春猎在三月底。”赵元声音平静,“到时候,我会去。”
“赵师兄伤势未愈,不必勉强。”
“不勉强,”赵元抬眼,目光锐利如刀,“有些场子,得自己找回来。”
说完,他转身回房。
梁成站在廊下,看著他的背影。
有的人摔倒了,会躺下,有的人摔倒了,会咬著牙爬起来,哪怕满嘴是血。
赵元显然是后者。
……
从武馆出来,日头已经升到半空。
街面上热闹起来,拜年的人成群结队,孩子们穿著新衣四处疯跑,討要糖果压岁钱。
梁成路过码头时,看见大头正站在货栈前,手里拎著串铜钱,给路过的孩童发压岁钱。
“来来来,见者有份!”他笑得爽朗,“拿了钱去买糖,別乱花!”
孩童们围著他,嘰嘰喳喳道谢。旁边的商户也凑趣:“大头管事真是仁义!”
大头这时候看见梁成,连忙挥手:“成哥。过来喝杯茶!”
梁成摇头:“娘等著我吃饭。”
“那改天!”大头也不强留,“替我向三娘拜年!”
梁成点点头,两人错开,背影相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