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天下之大,隨处都可去得。
外门区域看起来与往日並无不同,但顾长生敏锐地察觉到天空中来往的遁光似乎比平时多了不少,而且大多气息不弱,带著一丝肃杀之气。
“看来青石城之事,影响不小。”他心中暗道。
魔门的人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宗门肯定要派人调查的,还会安排內门弟子搜捕魔修。
不过这些都跟灵植堂的弟子没什么关係。灵植夫身份是最好的掩饰。
当他终於回到自己那位於灵田边的简陋茅屋时,一眼便看到那只羽毛绚丽青焰鸞正悠閒地在茅草屋顶上梳理羽毛。
青焰鸞翅膀上的绷带早已不见,伤势似乎好了不少。
而那只聒噪的火鸦,则老老实实地蹲在屋檐下的阴影里。
顾长生微微一愣,心中涌起一丝暖意。
“没想到这两只傢伙,竟真的在帮我看著灵谷。”
这趟出门虽然凶险,但也收穫了不少妖兽可能喜欢的灵草、丹药。
顾长生准备拿出一点来餵给它们,算是奖励。
但他目光扫过茅屋旁堆放灵谷袋子的角落时,脸上的温和笑容才刚刚浮现便瞬间僵住。
只见那几个原本鼓鼓囊囊的袋子,此刻赫然破了好几个大口子,金灿灿的灵谷洒落一地,明显被啄食过的痕跡。
“我的灵谷!”
顾长生先是发出一声痛心疾首的哀嚎,隨即怒火中烧,指著屋顶上的青焰鸞和屋檐下的火鸦,气得声音都变了调。
“你们两只死鸟!竟敢偷吃我的灵谷,我今天非把你们烤了不可!”
屋顶上的青焰鸞只是懒洋洋地瞥了他一眼,依旧优雅地梳理著自己的羽毛,压根没把他的威肋当回事。
屋檐下的火鸦倒是有了反应,扑棱著翅膀“嘎嘎”叫了两声,那声音听著不像求饶,反倒带著几分嘲笑的意味。
顾长生顿时气结,他发现这只原本还算老实的火鸦,跟青焰鸞待久了,竟也学了几分高傲和痞气。
他擼起袖子就冲了过去,作势要抓。
火鸦见状,“嘎”地一声,双翅一振,竟灵活地飞了起来,在低空盘旋著,发出一连串“嘎嘎嘎嘎”的叫声。
那模样怎么看都像是在得意地大笑。
顾长生猛地停下脚步,愣住了。他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谁把火鸦放出来的?
他明明记得把这傢伙捆得结结实实,关在屋子里的。
而且火鸦翅膀和尾巴上那些用来充当符笔的火羽明明都被拔掉了,按理说飞行应该很困难才对,怎么现在飞得这么利索?
更奇怪的是,火鸦既然能飞了,为什么不趁机逃走?它又没被驯服,也没签订灵兽契约。
顾长生狐疑的目光投向屋顶上那只事不关己的青焰鸞。
难道是青焰鸞把火鸦放出来的?还用某种方式震慑住了火鸦,不准它离开?
这是他目前能想到最合理的解释。
顾长生按捺下火气,好奇地问青焰鸞,“你的伤已经好了?火鸦是你放出来的?”
青焰鸞闻言,只是扬起修长的脖颈,发出一声清越的“啾”鸣,隨即双翅一展,化作一道青虹,头也不回地飞走了,留下一个高傲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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