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他,他现在——连旗杆都不敢碰。”
左伊边说边走,一步一步,踏向钟璃。
可他刚踏过囚境中线,脚步便倏然一滯——桎梏如锁,封他於原地,寸步难进。
他退回一步,冷冷一笑:
“你们夏炁派突袭罗剎岛,確实够胆,但走到拔旗收珠这一步,就已经输了。”
“真以为凭几个人的破胆,就能撼动我们立下的规矩?”
“《联合公约》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深海古钥归海王,避水珠不许夏炁者染指!”
“你们夏炁派不承认这份公约?!”
“没关係!”
他冷笑,声音骤寒如雷霆击顶:
“因为,承不承认,由不得你们!”
“这座岛,是我们海罗剎的地盘。”
“钟情锁的囚境撑不了多久。”
他看了眼掌中符纹。
沉声报数:
“再过五分钟,囚境將崩。”
“罗剎阵重启。”
“新仇旧帐——一起算。”
“你们夏炁,一个都別想活著离开。”
夏炁派十八人,眉眼齐齐震动。
他们不愿低头。
可这一刻,连抬头,都显得艰难。
头顶,那一面高悬的投影,不只是“审判”。
更是一道沉默的讽刺。
讽刺他们夏炁第柒组,半生沉浮、伤痕累累、尸骨为堑,机关算尽,却终究只能把最后的赌注压在一个夏炁新人的身上。
…
钟璃,终於抬起头来,望那面投影——
眼神里没有怒,也没有惧。
却是一种令人无法直视的目光——
像一个士兵,在雪夜里弹尽粮绝,仍紧握火枪,不肯放手。
“输了吗?”她问自己。
她想起三十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