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或许真的会有浪子回头的事发生。
但这种事,绝不会发生在羊开泰这样的人身上。
这一点,林渊能够確信,前方这些护著羊开泰的守卫军,多半也能够確信。
想要这样的人改变,无疑比登天还难。
“不,不得听他胡说!”
“本官这也是为了你们好,你们家的那些人,本就该搬走,跟其他的贱民泥腿子住在一块,也好相互照应。”
“这城西的贵地,你们这些丘八如何配的上?”
羊开泰虽然感觉到周遭的气氛不对,但他显然没抓住重点,还在疯狂的解释著。
可惜他这么一番解释,反倒是起到了越抹越黑的效果。
林渊都险些听的笑出了声。
见过蠢的,真没见过这么蠢的。
我还没来得及图穷匕见,你就迫不及待的抓起匕首往自己身上狠狠捅了两刀。
这多少是有些过於客气了。
“你说的对,贱民的確是不配住在贵地。”
林渊此话一出,那数百的守卫军纷纷怒目而视。
他们不敢对羊开泰动手,因为羊开泰是沧源通判,刻在他骨子里的本能告诉他们,不能袭击朝廷命官,否则会连累满门抄斩。
但林渊可没有官职在身。
他们,完全能將这可恨的人拿下出气!
就在群情激奋,逐渐有人开始暗戳戳的逼近林渊之时,后半句话才幽幽响起。
“但,究竟谁才是贱民呢?”
“是你们吗?”
“还是说,是你们的家人?”
“贵贱,又是谁定义的?他羊开泰吗?还是谁,是皇帝吗?”
一席话顿时让蠢蠢欲动的人群再度沉寂了下来。
他们都在等著林渊的答案。
难道他们这些拼了命想要活下去的人,命就註定要比別人更贱吗?
“要回答这个问题其实很容易,但这个答案,不该由我给你们,而该由你们自己判断。”
“我只给你们提供几个条件,剩下的你们自己想。”
“首先这沧源城的安全,是由谁来守卫?一旦遇上了蛮族入侵,要拼命守护百姓的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