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忤逆?”
林渊微微俯首,看著突然跪下的顾通,心中一时五味杂陈。
已经很久没人说他做什么事会忤逆什么人了。
在绝大部分时候,都是他人做事需要瞻前顾后的担心是否会忤逆自己的意思。
不过,这样的感觉竟然出奇的不赖。
在这个念头刚刚升起的时候,林渊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有什么受虐倾向。
但很快便反应过来。
让他感觉不赖的,不是居於人下,而是不需要背负太多的期待。
在邕州,他是一人之下,但同样的,他也背负了太多的重量。
上至楚辞忧,下至寻常百姓家,每个人都对他抱有著极大的期望,也让他真切的明白了什么叫在其位谋其政。
身居高位,就註定要承担更多的责任。
即便这些责任时常会压的他喘不过气来。
而现在,没有了那一言定无数人生死的权力,却重新有了自由。
“你觉得,我不给崔家当狗,他们会怎么做?”
“上报朝廷,请朝廷派兵来抓捕我?”
“这……”
听见林渊的反问,顾通想了想,摇了摇头。
“这应该不会。”
崔家也同样经不起查,手底下圈养著近千的私兵,朝廷真要是派个较真的人来了,即便能除掉林渊,他们自己也同样要掉层皮。
“那,他们是会动用自家的私兵来杀我?”
这……
应该也不会。
且不说眼下这六百守卫军儼然已经倒向了林渊,即便没有他们,仅凭之前表现出来的实力,崔家应该都不可能蠢到用自家的兵马来堆死这样的强者。
“不会,对吧?”
“那他们即便看我不爽,又能怎样?”
“花钱,请杀手来杀我?还是说,借刀杀人?”
林渊轻笑著道。
花钱请杀手的可能性不大,顾通更倾向於借刀杀人。
借皇甫將军的刀,便能轻易抹除林渊。
崔家在皇甫军中有自己人,甚至都不用知会皇甫將军,只需要以练兵的名义带个千余將士出来就能给城內这六百守军平推了。
“那就到我要问你的问题了。”
“这皇甫军中的皇甫將军,叫什么?”
“皇甫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