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想到还能这么解释。
也没想到,林渊竟然真的不是为了钱。
“可,你不要我崔家的钱,也不要地,那你这么做究竟是为了什么?总不能只单单是为了对付我崔家吧?”
他想不明白,这得是多大的仇怨?
按理来说,他做事很乾净才对。
跟崔家有深仇大恨的,基本上都被做的很乾净,没有留下隱患。
那这人又是从哪冒出来的?
然而对於他的话,林渊依旧给予了否定。
“不对,或者说,不全对。”
“我不要钱,也不针对你。”
“我只是希望,有我在的地方,没有你这样的人。”
林渊淡淡的看著他。
你和钱对我都不重要,没有你,对我才重要。
“呵,呵呵。”
“没想到啊,没想到。”
“这天下將乱未乱之际,竟然出了个圣人?”
崔琦的表情管理几乎失控。
他不理解林渊这样的人在想什么,也正如他不能理解,为什么那些泥腿子仿佛疯了一样衝进自己的庄子。
明明平日里他们甚至连抬头直视自己都不敢。
当然,他更不理解的是,为什么崔家养的供奉和甲士,都没能拖住林渊一丝一毫的脚步,反而让他这么快便追了上来。
“可你即便是圣人又能如何?你能救多少人?你能救他们多久?”
“这天下,终究还是世家说了算。”
良久,他的心绪平静下来,表情也重新得到控制。
他想到了自己的生路。
“只要老夫不告诉你落月郡的庄子何在,你便不捨得杀我。”
“而只要我能活下去,活到皇甫军察觉到沧源郡的变故,死的就会是你。”
“所以,你又要怎么选呢?”
如果林渊是抱著皇甫军无法察觉动静的心態,那就太蠢了。
或许短时间內很难发觉,可崔家跟皇甫军中的中层也是有联繫的。
这个联繫一旦长时间单方面中断,那边定然会派人来查看。
“等皇甫军查到沧源变故的时候,他们真的还有余力来针对我吗?”
“摆在他们面前的大敌,终究还是蛮族。”
“如果为了平定沧源这小小的叛乱而导致蛮族入关,那皇甫嵩非但不会有功,反而自他往下,无数人都要掉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