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等他们击退了蛮族的攻势,你觉得我这场火,又会烧到哪里?”
“……”
崔琦不再言语。
他不信林渊的话。
或者说,他觉得,林渊手中正儿八经的兵马终究只有六百。
那数千泥腿子,看著的確嚇人,可摧毁了崔家庄子之后,他们该干什么就会去干什么,唯独不会留下陪林渊送死。
只有六百守军的沧源城,凭什么会让他觉得,需要皇甫军大动干戈?
隨便派个两千精锐,练练兵也就平推了。
“行,你现在还未绝望,我也有的是时间慢慢跟你耗。”
“不过,你最好祈祷崔家知道落月郡庄子位置的只有你,若是从其他地方得知找到了庄子,你可就难逃一死了。”
林渊拔剑出鞘,剑尖指向他身后几个瑟瑟发抖的年轻人。
“你们之中谁要是能找到落月郡的庄子,我就让谁活命,说到做到。”
“嘿,別做梦了。”
崔琦忽然笑出了声。
他想的,比林渊还要更深一层。
除了这密道作为退路之外,那落月郡的庄子,是他给自己留的第二层护身符。
既然是护身符,那自然只有他一人知晓才最保险。
“县令大人,有关落月郡的庄子,除了老夫之外,就只有老夫的嫡长子知晓下落。”
“不过,在离开庄子之前,老夫已经亲手將他杀了,尸首分离。”
“除非你有能耐从死人口中得到答案,否则就只有留著老夫。”
“或许,有朝一日老夫心情好的时候,会跟你透露一二。”
行,在这跟我玩上寻宝了是吧?
“那就希望,你能扛得住大牢狱卒的伺候了。”
“希望你的嘴真有那么硬。”
林渊抬手,剑光闪烁间,他身后那几个年轻人脑袋尽数拋飞出去。
看著这一幕,崔琦眼中也闪过一抹不忍。
这样危急的情况下,他还带上的定然都是对他极为亲近的孙子。
可惜,最终还是没能保住他们的命。
“杀吧,杀光了也好,老夫在落月郡庄子里还有几个小孙子,反正血脉不会断绝。”
“至於你说的老夫嘴够不够硬,那老夫可以提前给你个肯定的答覆。”
“是够的。”
他扒开衣襟,露出胸膛处密密麻麻的刀疤鞭痕。
“只希望你的狱卒,能让老夫提起点兴趣才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