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他將尸骨收进太虚里,来到了外面宽敞的石室转了一圈,粗略扫了一眼书架上以及桌上的竹简后,便一股脑全部收进了太虚之中。
做完这些,他最后看了一眼这间石室,转身走进了水里。
…………
从水府出来,河面上的薄雾已经散了。月亮掛在半空中,清冷冷的,照著河面。
修白从水里钻出来,抖了抖身上的水,跳上岸。
徐长青坐在火堆旁,见他回来,鬆了口气。
“小白,你终於出来了没事吧?”
“没事。就是遇见个残魂。”
“残魂?”徐长青愣了一下,“什么人?”
“明镜宗的掌门,叫张玄明。三十年前路过白河,被水妖暗算,同归於尽了。残魂困在水府里,一直出不来。”
接著,修白把水府里的事说了一遍。张玄明,水妖,万象镜,浊眼,翠屏山,明镜宗。
他说得简单,三言两语,可徐长青听得脸色变了又变。
“浊眼?”他喃喃,“这世上还有这种东西?”
“有。”修白说,“天地间有灵眼,就有浊眼。清气匯聚是灵眼,浊气匯聚是浊眼。都是天地造化罢了。”
“那这浊气怕是对人不好吧?”徐长青说道。
“不止是人,浊气逸散后,草木枯黄,庄稼歉收,人畜病弱。若是放任不管,方圆百里,生灵涂炭,寸草不生。”
“这么厉害?”徐长青的脸色白了,“那踏水梁的百姓……”
“暂时没事。”修白说,“张玄明用万象镜镇住了,可我估摸著,镇了三十年,多半快镇不住了。”
说著,他顿了顿,看著徐长青,“所以,咱们恐怕要加快行程了。”
徐长青点点头,又给火堆添了几根柴,“明日一早便出发,爭取早日到。”
修白“嗯”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
…………
距离天明还有一些时间,一夜波澜,徐长青並无困意,但想著接下来还要赶路,便去睡了。
修白则进入了太虚之中。
因无棺木,张玄明尸骨暂置於桃树下,景象未免淒凉了些。修白想了想,便先將其入土安葬,待日后寻得棺木,再行重殮迁葬。
做完这一切,他开始翻阅从水府之中获得的竹简。
那十几册竹简,有的写著修炼心得,有的只是普通文章,显然不可能是那吃人的水妖会有的东西。修白猜想,这些应该是前任河神收集来的,水妖占了水府之后,就把它们隨手丟在这儿,再也没管过。
他又看了一会,忽然从竹简中发现一门秘术——水蕴术,其功效可聚水气,可化甘霖,可催生灵植。
修白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
修白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
这秘术,和他太虚里的小溪倒是绝配。
於是,他开始尝试修炼。
因为对於水之一道的感悟,修白修炼秘术的过程並不困难,很快,他便进入了实操阶段。
他沉下心神,感受太虚之中的水气。然后催动妖力,將它们匯聚。
水气慢慢聚拢,起初只是一团小小的云。后来云越聚越厚,越聚越浓。
最后,太虚之中有水落下,一滴,两滴,三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