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治凑过来,她不会躲。太宰治说“追求”,她不明白。太宰治说“初吻”,她只想到“救命”。
她并非刻意忽视什么。她只是不知道,有什么东西需要被在意。
那些在旁人看来再正常不过的羞赧与无措,于她而言却是完全陌生的情绪。
费奥多尔交给她的只有精密的算计与操控,赌场众人给予她的只有仰望与敬畏。
她所认知的世界,由利弊权衡与生存博弈构成。
至于那些属于普通人的情感分寸、社交常识,在她来到武装侦探社之前,从来没有人教过她,她也从未有机会能够去学习。
与谢野晶子看着西格玛,忽然想:
如果她知道呢?如果她明白亲吻意味着什么,明白太宰治那些话背后的重量,明白那些落在她身上的目光里藏着怎样的心思——
她还会这样平静吗?
她还会这样,什么都不躲吗?
与谢野晶子不知道。
但她知道另一件事。
如果她真的明白了,她一定会把西格玛护在身后,严防死守,不让任何人有可乘之机。
可是现在——
西格玛表现得太过沉稳了。
沉稳得让人以为,她什么都懂。
沉稳得让人以为,她默许了一切。
太宰治站在人群之外,看着这一切。
他看着西格玛说出“我会负起责任的”,看着她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波澜,看着与谢野晶子的眉头越皱越紧。
他知道。
他什么都知道。
知道西格玛不懂。知道她说的“负责”不是他想要的那种。
知道她现在看他的目光,和看国木田、看敦、看任何人,都没有什么不同。
但那又怎样呢?
他会等。
等到有一天,她真正明白什么是喜欢的那一天。
在那之前——
他不会真的做什么。
哪怕他真的很想吻她。
哪怕每次靠近她的时候,他都得用尽全力克制自己。
哪怕看着她的眼睛,他心里有无数个声音在叫嚣着“再近一点”“再近一点”。
但他会忍。
忍耐到那个时刻。
那个她真正明白,真正愿意,真正看着他的时候。
到那时——
他会吻她。
不是救命,不是礼仪,不是任何其他的东西。
只是吻。
一个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