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零小说

湿沙与微凉（第5页）

“中也。”西格玛轻声叫他。

中原中也的喉结动了动：“嗯。”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

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飞快地移开，一瞬过后，又忍不住移回来。

他想说什么。

想问她在侦探社过得怎么样。想问太宰那混蛋有没有欺负她。

但最后，他只是又“嗯”了一声。

西格玛看着他，唇角微微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然后她转向芥川龙之介。

“芥川君。”

芥川龙之介站在原地，面无表情。

但他的视线，在她走近的那一刻，就落在了她的手腕上。

那里空空如也，没有那只玉镯。

西格玛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视线，低头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手腕，又抬起头对上那双银灰色的眼睛。

“啊，我怕游泳会摔碎它，所以把它好好地放起来了。”

芥川龙之介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那双银灰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轻轻动了一下。

她没有戴。不是因为不喜欢。

是因为……珍惜。

他垂下眼睫，什么都没说。

但嘴角那个几乎察觉不到的弧度，比任何语言都清晰。

西格玛又转向尾崎红叶和芥川银，微微欠身：“红叶小姐。银小姐。”

尾崎红叶用袖摆轻轻掩住唇角，眼尾弯起柔和的弧度：“真是个懂礼貌的好孩子呢。中也承蒙照顾了。”

西格玛微微一怔，随即轻轻摇头：“中也君……没有承蒙我照顾。我们只是……”

她顿了顿，没有说下去。

尾崎红叶眼中的笑意更深了。

芥川银安静地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她的目光在西格玛脸上停留了一瞬，那双安静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静静流转。

哥哥喜欢的女孩。原来是这样温柔的人。

西格玛打完招呼，又蹲下来揉了揉爱丽丝的小脑袋，才转身离开。

她的身影在森鸥外的眼中越来越小。

“哎呀哎呀，森先生今天也来凑热闹啊？”

太宰治不知何时已经踱了过来，双手插在泳裤口袋里，懒洋洋地站在森鸥外面前。

他笑得散漫，眼底却一片清明。

他比谁都清楚，眼前这人从来不会做无意义的消遣。

森鸥外笑眯眯地看着他，语气温和无害：“难得夏日，出来放松一下，也是应该的。”

“放松？”太宰治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锐利，“带着整个港口□□来‘放松’？这可真是难得的闲情逸致啊。”

“彼此彼此。”森鸥外的笑容滴水不漏，“武装侦探社不也是全员出动吗？休战时期，一场普通的交好会而已。”

“交好会？”太宰治轻声重复了一遍，忽然笑了，那笑意没达眼底。

“森先生就不用装了吧。”他语气轻缓，却字字戳破，“你哪是来放松的，分明是冲着人来的。”

森鸥外眸色微顿，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意，不承认，也不否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