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零小说

翻（第9页）

发球的是国木田独步。

他的动作标准得像是教科书，手臂挥动，球稳稳地飞过球网，落在对方半场。

中原中也接住了。

他的动作很快，身体在沙地上移动，像一只敏捷的猎豹。

球被他垫起来，飞向森鸥外。

森鸥外跳起来，球狠狠地砸向武装侦探社的半场。

——太宰治接住了。

他的动作看起来很随意，像是随手一拍，但球却稳稳地飞了起来，落向中岛敦的位置。

中岛敦跳起来，把球打了回去。

“好球！”直美在旁边喊。

西格玛的目光追着那个球，追着那些在球场上奔跑的身影。

就在这时，她感觉身边传来轻微的声响，有人拖着一把椅子坐了下来。

距离不远不近，刚好能并肩，刚好能说话。

西格玛侧过头，看见江户川乱步不知何时已经搬到了她旁边。

他手里还捏着那本推理杂志，却没翻开。棕色的外套在海风里微微鼓起一角，海风撩起他额前的发丝。

“看出什么了？”他懒洋洋地问，目光也落在球场上。

西格玛微微一怔，转回去看向球场，犹豫了一瞬，轻声说：“太宰接球的角度很刁，看起来随意，但落点都是对方最难接的位置。”

江户川乱步的嘴角微微翘起，像是满意她给出了答案。

“嗯哼。”他应了一声，算是鼓励。

球场上，国木田独步刚好接住了一个球，动作标准而刚硬。

“国木田的防守很稳，”西格玛接着说，“但进攻的变通少了一些。”

“对。”江户川乱步的眼睛亮了一下，“他太规矩了，球到手里只会按最标准的路线打回去。森鸥外在网前等的就是这个。”

话音刚落，国木田独步的扣球果然被森鸥外拦了下来。

球场上的国木田推了推眼镜，眉头紧皱。西格玛抿了抿唇。

“那边呢？”江户川乱步偏了偏下巴，指向港口□□的方向。

西格玛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球正在中原中也和太宰治之间往来飞掠，力道和角度都带着一种微妙的较量。

“中也的爆发力很强，”西格玛说，“每一次扣杀都很重。但他容易急。”

“急在哪儿？”

“他的重心压得太靠前了。如果太宰把球吊到后场，他回防会慢一拍。”

江户川乱步侧过头看着她，翠绿色的眼睛被什么点亮了，带着纯粹的欣赏。“观察得很细嘛。”

西格玛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垂下眼睫：“……因为一直在看。”

江户川乱步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球场，但嘴角的弧度比刚才深了一些。

球场上，太宰治笑着跳起来，轻轻把球吊向了中原中也的身后。

“你看——”西格玛下意识开口，又顿住了。

“看什么？”江户川乱步偏过头，声音里带着一点笑意。

“……他果然吊后场了。中也回防慢了。”

“嗯。”江户川乱步应了一声，像是忽然心情很好的样子。

又过了一会儿，他的声音再次从旁边传来，比刚才更轻了一点。“……那边那个球，芥川会拦得住的。”

西格玛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芥川龙之介已经起跳，手臂横出，干脆利落地将球截在了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