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零小说

完美自学手册太西（第2页）

但她的嘴唇轻轻动了动。无声地，重复着什么。

太宰治看见了。

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第二天午休。

武装侦探社里很安静。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木地板上铺出一片暖黄。

国木田独步在整理文件，中岛敦趴在桌上小憩，与谢野晶子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西格玛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面前摊着一本书。

但她的注意力不在书上。

她看着手机屏幕，眉心微微蹙着。

昨晚太宰治说的那三个音节，她记下来了。她的记忆力一向很好，好的东西坏的东西，都记得清清楚楚。

今天早上趁着太宰治去洗漱，她悄悄把那三个音节用罗马音拼了出来。

现在，她把那串罗马音输入搜索框。

回车。

屏幕跳转。

然后——她看见了。

“我爱你”。

三个字。简简单单的三个字。是中文的“我爱你”。

西格玛愣住了。

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她的睫毛一动不动，像被定住了。

原来那句话是“我爱你”。

原来太宰治昨天晚上，说的是这个。

他说“我——爱——你”。

嘴巴抡圆，口腔打开，舌尖抵着牙弹出来。

他看着她，用她听不懂的话，说了“我爱你”。

西格玛想起太宰治之前说过的话。

“我在追求你啊。”

那时候她不明白。追求是什么意思？追求之后呢？追求到了会怎么样？

现在她好像明白了一点。

原来不是在开玩笑。

原来他真的——

西格玛握着手机的手，轻轻收紧了一点。

她想起很多事。

想起默尔索监狱的电梯。

冰冷刺骨的重水漫过胸口，漫过脖颈，漫过嘴唇。

呼吸被剥夺，意识在模糊。然后温热的触感覆上来，空气被渡进来。

是他救了她。

想起从默尔索出来之后，他说“跟我走吧”。

不是询问，不是命令，就那么自然而然地说了，像是本该如此。

想起武装侦探社。

他带她来这里，让她有了容身之处。国木田教她处理文件，敦教她用复印机，乱步偶尔会分她零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