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零小说

完美自学手册太西（第3页）

她一点点学着像普通人一样生活。

想起他的公寓。他说“住我那里吧”，理由是“监管需要”。

但所谓的“监管”从来没有出现过。

只有每天一起吃饭，一起洗碗，一起看书。

那些弥足珍贵的日常和陪伴。

都是真的。

西格玛慢慢放下手机。

她看着窗外。阳光很好，天空很蓝，横滨的街道上有人在走，有车在行，有鸽子在飞。

她想，我是一个没有过往的人。

诞生三年。从书页里被写出来，一睁眼就出现在沙漠里。

后面费奥多尔出现带走了她，教她算计，教她棋局，教她如何成为一颗好用的棋子。

赌场的人仰望她，敬畏她，把她当成无所不能的“总经理”。

没有人给过她普通人的东西。

没有人教过她什么是喜欢，什么是爱，什么是人与人之间最亲密的那种距离。

这样的自己，也能被人爱吗？

也能被太宰治爱吗？

西格玛不知道答案。

但她想起太宰治的眼睛。

那双鸢色的眼眸看着她的时候，总是弯着的，含着笑的，和看别人时不一样。

她想起太宰治的声音。

他叫她“西格玛”的时候，尾音总是轻轻上扬，像在撒娇，又像在确认什么。

她想起太宰治的手。

帮她吹头发的时候，动作那么轻，那么小心，像是怕弄疼她。

她想起太宰治的吻。

那个在电梯里，为了救她的吻。

西格玛垂下眼。

她想，“爱”是什么呢？

她不知道。

但她想，“爱”应该也能学习吧。

就像学习怎么用复印机，学习怎么处理文件，学习怎么坐电车，学习怎么在这个世界像一个普通人一样生活。

西格玛不知道那是什么。

但她知道，她想感谢他。

想感谢他带她来到横滨，感谢他让她加入武装侦探社，感谢他给她一个住所。

感谢他——让她在这个世界上，有了一个可以回去的地方。

感谢他的爱。

即使她还不完全明白那是什么。

所以，她想学习。

学习去爱他。

就像他爱她一样。

西格玛开始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