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零小说

完美自学手册太西（第7页）

一个她想了很久、却一直没有问出口的问题。

“太宰。”她开口。

“嗯？”

“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太宰治看向她。西格玛坐在他旁边，双手交叠在膝上，表情认真得像是要处理什么重要文件。

“你问。”他说。

西格玛看着他。

“为什么，”她说，“对我那么好？”

太宰治愣了一下。

为什么对她那么好？

这个问题从她嘴里问出来，他一点都不意外。

她就是这样的人。对任何善意都心存疑惑，对任何给予都想找到理由。

世界上没有无偿的东西，这是她学到的第一课。

但这个问题落在他耳朵里，还是让他的心轻轻揪了一下。

他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淡粉色的眼眸里，只有疑惑。单纯的、干净的疑惑。

像是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对她好，像是不明白自己凭什么被这样对待。

任何美丽的词汇，任何精妙的修辞，此刻都变得苍白无力。

他只想告诉她真相。

“因为……”太宰治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息，却裹着化不开的缱绻，“我爱上你了，西格玛。”

西格玛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太宰治看着她，那双鸢色的眼眸里，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疯狂地，无可救药地，爱上你了。”

他的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个秘密。

“因为是你，我才决定要恋爱的。”

西格玛看着他，静静消化着这些话。

她想起很久以前，刚来武装侦探社的时候，她曾经觉得太宰治和费奥多尔是同一类人。

一样的聪明，一样的看不透，一样的让人猜不透心思。

但现在——

“我原本以为，”她开口，声音轻轻的，“你和费奥多尔是同样的人。”

太宰治看着她。

西格玛的嘴角轻轻弯了弯。

是一个很浅很浅、几乎看不出来的弧度。但确实是笑。

“但我早就不这么想了。”她说，“你们是完全不同的。”

太宰治看着她浅笑的嘴角，他心里想：

不。或许从某个角度上，他和费奥多尔是一样的。

同样的卑劣，同样的谋算。只不过他比他更善于伪装。他们都同样谋求着她的爱。

费奥多尔谋求她的利用。

他谋求她的——

“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