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零小说

完美自学手册太西（第8页）

三个音节。

中文。

从西格玛嘴里说出来。

太宰治的瞳孔轻轻收缩了一下。

他看着她的嘴唇，那张唇一张一合，把那三个音节吐出来。

“我——爱——你。”

嘴巴抡圆，口腔打开，舌尖抵着牙弹出来。

和她那天晚上听到的一模一样。

和他说给她听的一模一样。

西格玛的脸微微红了。

很淡很淡的红，像傍晚天边那一抹浅浅的晚霞。

“或许，”她说，声音轻轻的，带着一点点不确定，“我并不明白什么是爱。但我想我可以去学习。”

她看着他，那双淡粉色的眼眸里，有一点她从未有过的东西。

是羞涩吗？是不好意思吗？是她还不完全明白、却已经开始感受到的那种情绪吗？

太宰治不知道。

他只知道，当那三个字从她口中说出来的时候——

他的世界，安静了。

烟花在心中绽放。

一朵一朵，一朵一朵，把整个胸腔都照亮，都填满，都变成温暖的颜色。

她说的是他曾经对她说过的话。

她用她不懂的语言，说出了她查到的意思。

她记住了。她去找了。她学会了。

然后，在今天，在他生日的这一天，她对他说出来了。

太宰治看着她，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脸颊，看着她眼底那一点认真又羞涩的光芒。

他想，这一刻太美好了。

美好得让他想在这一刻死去。

想把这瞬间定格成永恒，想把它封存在记忆的最深处，想用死亡来对抗时间，不让它流逝，不让它变成过去。

这样的念头只是一瞬。

下一秒，他就把它按了下去。

不会的。他不会这么做。

他要和她一起活下去。

不是殉情。不是共死。

是一起活下去。

看更多的日出日落，吃更多的螃蟹锅，过更多这样平凡又温暖的夜晚。

等她慢慢明白什么是爱，等她慢慢学会怎么爱，等她说出更多这样的话——

等她真正地、完完全全地，爱上他。

太宰治笑了。

是很轻很轻的笑，从眼底溢出来，落在嘴角，落在她身上。

“我会和你一起。”他说。

西格玛看着他，眨了眨眼。